把书拿出来之后,徐伊甸发现蔺珣也穿好衣服了,而曹旭阳刺猬头的刺都好像更尖了:“他干嘛走哪儿跟哪儿?他没流量非得蹭你热点还是怎么的……”

    蔺珣一个眼神过来,曹旭阳的气焰渐渐就低了,“这特么……有本事你杀了我呀……”

    徐伊甸心说这种话可不敢乱说,赶紧出来打圆场,“走走走,一起去透透气嘛,我想要和蔺珣一起去。”

    知道蔺珣不能开车的时候,曹旭阳差点背过气去,“我这巴巴地跑过来,合着是给你俩当司机来了呗?”

    阳大的校园门禁卡得很严,曹旭阳的车进不去。

    他嫌外头热,又懒得动,“你俩腿儿进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中午的温度正高,还没走到图书馆徐伊甸已经出了一头汗,软软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也晒得红扑扑的,有点可怜了。

    突然很想喝冰果汁。

    可这个世界里真正属于他的钱连一毛都没有。

    路过学校超市的时候,蔺珣突然开口了:“我要去买包烟,你来吗?”

    虽然不知道学校里能有什么好烟能让蔺珣入眼,但徐伊甸还是点点头,“可以呀。”

    超市里的冷气开得刚刚好,一进去就很舒服,徐伊甸靠在冷饮柜边上,等着蔺珣买烟。

    冷饮柜里一排一排的好多鲜果汁,有西瓜的柠檬的还有葡萄柚的,瓶身上还有“买一赠一”抽奖说明。

    徐伊甸很惆怅。

    一方面他好渴,另一方面他从来没中过“买一赠一”。

    “要哪个?”蔺珣拉开了柜门,声音平直地问。

    徐伊甸拿了一瓶葡萄柚汁,小声问:“你喝吗?”

    蔺珣没回答,把柜门关上就走了。

    抱着果汁欢天喜地地走了几步,还没出超市徐伊甸就乐不出来了。

    因为他拧不开。

    他真没想到原主除了脑子不好之外,体格也如此塑料。想当年他扛着十升的桶装水一口气上五楼都没问题,现在连个瓶盖都拧不开了。

    唉,虎落平阳。

    这种事让他主动找蔺珣他是拉不下脸来的,一番权衡之后决定上牙。

    他刚把瓶子放到嘴边,蔺珣就握住了他拿瓶子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松松把瓶盖拧开了。

    但也仅仅是拧开,一触即离。

    系统又突然出声:【触发。】

    徐伊甸现在对系统的话都持保留态度,没太关心它。

    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但毕竟是个有抽奖活动的产品,徐伊甸还是尽职尽责地看了一眼瓶盖上的字,准备和“谢谢惠顾”这个老朋友打个照面。

    结果瓶盖上是“再来一瓶”。

    徐伊甸难以置信地盯着瓶盖上的四个字,隐隐地回忆起上次和蔺珣一起摇骰子的时候,系统也说过一次“触发”。

    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按捺着内心的激动问系统:所谓的“欧皇属性”,难道指的是如果和蔺珣一起做一些事,我中奖的概率就特别高?

    系统高深莫测:【可以这么理解。】

    第9章

    虽说导师给得时间宽裕,但是隔行如隔山,徐伊甸对着文献头秃了半个多月,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系统似乎都有些看不下去:【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把徐勤斌给的钱存了死期呢?】

    徐伊甸气若游丝地回答:别问,问就是特别后悔。

    他打开电脑,看了几个虚拟项目的孵化条件,突然听见楼下有一声陌生的锁车提示。

    徐伊甸拨开窗帘朝外看了看,院子里停了一辆靓蓝三叉戟。

    有个戴墨镜的大波浪正从车上下来,凶大腰细,踩着一双猩红恨天高,走起路来“咔哒咔哒”的,极有气势。

    这种扮相只能是蔺珣的亲嫂子黄微了。

    她是皇朝集团董事长的独女,原本算是个陈阿娇配置。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黄家跟蔺家联姻没多久,曾经风光无量的皇朝只剩下几家子公司苟延残喘,黄微就成了富不过三代里面那个第三代。

    蔺珣家里的事,他现在还不好直接出面。

    徐伊甸握住电脑的显示器,试图把知识强行灌进脑子里。

    “蔺珣呢?”黄微挎着限量鳄鱼铂金包,摇曳着走到沙发边,慢悠悠地点了一支细烟。

    老管家微微躬身,“先生在休息。”

    “休息?”黄微嗤了一声,“怎么我次次来,他次次都在休息?”

    “坏人!”陈曲突然从走廊里冲了进来,“不许你来我家!出去!”

    “陈曲不许没礼貌!先回自己房间。”陈伯低斥道。

    “她就是坏人!她是大坏人!”陈曲气呼呼地瞪着黄微。

    “这个傻子居然还没被蔺珣赶出去,还把这儿当家了?”黄微精致的柳叶眉微微一挑,不屑地看着陈曲,“蔺珩说你十几岁的时候还尿床,是真的吗?你恶不恶心啊?”

    陈曲的嘴巴向下一弯,眼圈红了,“我自己洗的,我可以自己洗干净的……我没病的,我干净的……”

    “你没病才怪呢,”黄微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这儿有毛病,你就是个傻子,蔺珣是个疯子,所以他才不嫌弃你,你明白吗?”

    “黄小姐,”徐伊甸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来,“你是真的有事?还是没事找事?”

    黄微冷眼把徐伊甸一看,“你是谁?哪儿有你多嘴的地方?”

    徐伊甸越过她,搂住正在擦眼泪的陈曲,低声安抚,“不哭了不哭了,我在你房间里放了了一盒新的拼图,你先回去玩,好吗?”

    陈曲忍不住地呜咽,“公主讨、讨厌我吗?我没病,我不脏也不臭,你会赶我走吗?”

    “我最喜欢陈曲了,”徐伊甸抽了张纸巾替他擦眼泪,“不哭了,新拼图上有个特别漂亮的大轮船,你先去按照颜色分好类,等会我去和你一起拼,好不好?”

    等陈曲走了,黄微刻薄地一笑,“蔺珣对那个傻子可真够好的,居然还给他找了个保姆。”

    “黄小姐今天是来应聘保姆的?”徐伊甸低下头,也笑了,“家里暂时没这个需要,请回吧。”

    黄微脸色微沉,直接把烟灰掸在了地板上,“我找蔺珣,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在这瞎搅合什么?”

    “不是说了吗?他在休息。”徐伊甸不客气地说,“要是非跟他本人说的事儿,你改天再过来。”

    说来的确有些奇怪,今天早上和中午吃饭的时候,蔺珣都没出来吃。

    徐伊甸问了问,陈伯只说每个月的这几天蔺珣都比较忙,饭要送进房间里。

    黄微“嗒嗒”走到徐伊甸身边,喷了一口烟在他脸上,“我想起来了,你是蔺珣那个小丈夫吧?在中心广场大屏幕告白还开着直升机拉横幅的那个徐家二少爷,是吧?”

    徐伊甸单知道原主追蔺珣追得挺高调,哪想到他能追得如此出类拔萃?

    一时有点无语。

    “我也挺奇怪,以你的条件……”黄微露骨地把他上下一打量,“何必倒贴一个被家族唾弃的残废?云都是没男人了,你还要追到阳城来?我有个远房表弟,个子矮点,可比蔺珣有前途多了,要不你和他试试?”

    “看来除了保姆你还兼职啊,”徐伊甸简直惊呆了,“你嘴巴上是不是少长了一颗痣,上面有毛的那种?”

    黄微把抽了一半的烟捺灭在了沙发上,声音拔了起来,“姓徐的我告诉你!蔺珣他爸快死了,蔺家到时候就是蔺珩当家,你得意不了两天了!”

    “我一点也不得意,”徐伊甸有点心疼蔺珣的沙发,“但倒也的确没沦落到饿得要到别人家里叫嚣着要饭的地步。”

    黄微立刻气势汹汹地踩着高跷过来了。

    徐伊甸都替她担心,怕她的鞋子折在半道上,笑着提醒她,“你慢点,别摔了,弄脏地板还得擦。”

    “你得意什么?家里有钱了不起吗?”黄微一双丹凤眼眯了起来,“蔺珣喜欢你吗?他不过是想利用你,你又有多单纯?你们不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吗?”

    被抓住了领子,徐伊甸才想起来原主的身子板有多脆。

    他想告诉黄微不要过度脑补,却被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熏得无法呼吸,连连咳嗽了两声。

    领口陡然一松,徐伊甸后腰被人撑住了。

    黄微看着来人,生硬地挤出一丝笑,“哟,舍得露面了?”

    徐伊甸揉着脖子抬头看蔺珣,惊讶地发现他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贴在他后腰上的小臂也冰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