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哨一吹,情况就坏了,那小男孩没法忍住,直接就尿到了母亲身上。

    就这样。

    朱学休和‘番薯’两个站在他们母子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小男孩在母亲身上开了一条河,波涛汹涌,垂流直下。

    表嫂的后背上湿漉漉的染了一片,虽然没有看见,但是后背的腹腰上面一片温热,表嫂哪里还能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当即就不乐意了,一边抱怨着,一边把孩子从背上放下。

    “公公啊,你就不能再忍一下,等我把你放下来再尿么,尿的我一身都是。”

    公公当然不是指皇宫里的公公,而是指夫家的公公。以前是男权社会,以长为尊,所以在小媳妇的眼里,夫家的公公那就是天,那就是理,那就是无法无天,行事可以不讲规矩。

    当然,这只是笑话,也仅仅是个笑话。旧社会,没有几个儿媳妇敢骂自家的公爹。就是想,那也只能一个人暗暗的骂,或者是在心里骂,明面上,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这不仅仅是权力,更是道义。中国以孝道传承,你就是王公贵族、母仪天下,那也不能骂公爹。如果你骂了,那就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表嫂当然也不是在骂公公,她这是在抱怨孩子,借此比喻,说他行为任性。表嫂嘴里在斥着,手里还扶着孩子,不过另外一只手却照着孩子的屁股打了下去。

    “我让你尿,让你尿。……稍微忍一下不行么,弄我一身,衣服都湿透了!”表嫂一边教育一边打,半打半教育。

    小男孩站着地上,两个裤腿都是湿的,被打也不坑声。一张稚嫩的小脸板着,眼睛随着母亲的动作一眨一眨的,目光还不忘好奇的在赶上来的朱学休和‘番薯’两个人面上来回扫过。

    男孩的目光深邃、面色凝重,似乎是在思索。思索着为什么他就是明明是听到命令才开始撒尿的,怎么还挨会了打。以前不是一直这么做的么,今天也是听到嘘声才开闸放水,怎么就错了?

    表嫂其实没怎么用力,不过小男孩依旧被打的满脸通红,两道淡淡的眉毛弯弯的,不停的在耸动,眼睛眨巴眨巴,透着明亮。不过目光没有什么焦距,显然是想的浑然忘我。

    然而——

    无论他怎么想,就是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到答案。只能依旧保持着一张苦巴脸,上面写满了哀愁,眉毛拧在一块,实在是苦的不能再苦。

    “哈哈……”

    朱学休和‘番薯’乐的不可开交,哈哈大笑。

    听到他们的笑声,那表嫂这才抬起头来,看到是他们两个,心里哪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着儿子是在对方的口哨声中,把尿撒在了自己身上,那是又气又笑,哭笑不得。

    根本不用问,表嫂就知道这是朱学休的杰作,‘番薯’根本不是那么一号人。都叫‘番薯’了,你还能指望他能有这么些花花心思?更何况大少爷那是声名在外。

    表妇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剜了朱学休一眼,嘴里嗔道:“大少爷,你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还逗他。他就不经逗,一逗保准就惹祸,孬的很!”

    “今天是端午节,可不能穿着这有尿骚味的衣服去祠堂。”

    表嫂笑呵呵的说了几句,看到孩子还苦着脸站着,赶紧好言安慰几声,捧着孩子的脸蛋使劲亲了几口,然后才利利索索的站起身,带着孩子往回走。

    “宝宝不哭,宝宝不哭,不是宝宝不乖,那是大少爷在使坏。”

    “大少爷是坏蛋,他是大坏蛋。宝宝不哭!”表嫂抱着孩子,哄着他,替孩子数落着朱学休的不是,边走边劝。

    那孩子双手攀在母亲的肩膀上,面孔向后,明亮的眼睛对着朱学休和‘番薯’两个,满是好奇。看他的眼神、面色都很平静,显然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毕竟还只是一个刚刚满周岁的孩子,什么事情除了吃和哭,别的都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到孩子这样,朱学休童心大起,忍不住的又逗弄了他几下,对着他嘟起嘴吧,吹起了口哨。

    “嘘……”

    “嘘……”

    真相大白,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那小男孩再也无法淡定,稀疏的眉毛淡淡的,随着朱学休的口哨声一耸一耸,不停的抖动。一会儿紧锁,一会儿散开,似乎是痛苦万分,又似乎是愁肠百结,表情十分丰富,端的好看。

    “哈哈……”

    两人看得分明,又忍不住的乐了。不过很快朱学休就不愿意了,瞪了‘番薯’一眼。

    “笑什么笑?”

    “难听死了,笑得像鸭公一样!”

    朱学休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更没有好脸。‘番薯’只能收了声,不再笑,不过脸上却有些不以为然。

    朱学休和‘番薯’的年纪只相差几个月,笑起来那都是一样,两个人的声音根本没有多少差别。

    心里想归想,但是‘番薯’却是没敢说出来。收了声,故作正经的跟着朱学休往前走,只是没走多远,两人又停住了脚步。

    前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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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砻一样的壮婶(求关注)

    前面有人。

    那是一个小女孩,低着头,不知是在走路还是游玩,走起来左摇右摆,在田埂上走一步晃三晃。看那速度,从陂下村到尾田村这段小路也不知她已经走了多久时间。

    那背影看着有些熟悉,然而‘番薯’却始终想不起前面走着的到底是谁,又会是哪家的孩子,在哪见过。

    “前面谁啊?”朱学休一样没看明白,开口直接问了。

    话一出口,前面就有了反应。不过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在田埂上,低着头,等他们两个靠近,走到面前,那小女孩才抬起头,仰着脸看着朱学休两个。

    这一照面,朱学休顿时就看清了。

    这是美连,属于自家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是今天换了一身衣服,打扮的不一样,所以一时没认出来。

    何谓自家人?

    那就是在一个院子住着的,朱美连就是自家人,她的母亲壮婶就住在主院,是主院的大厨。

    其实,说壮婶母女是自家人或许也不全是对,其实她们很少住在主院。以前也是这样,她的大女儿出嫁之后更加这样,经常不在主院夜宿。只是今天是端午节,壮婶做为主院的大厨,那是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绕开的,昨晚肯定是宿在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