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无论是走过光滑的木制长廊,亦或者踏下去走鹅卵石路,没什么分别。

    无非就是一方平,一方凹凸些。

    ──若是还活着时,椎名幸怕是要宛若人鱼痛死在石子路上。

    除此之外。

    椎名幸还发现自己似乎轻了不止一点。

    已知──她死了,又轻了。

    易得──她或许可以飘!

    椎名幸可期待极了这份死亡给予的馈赠,她已经计划待大少爷可以与她对线时,询问下对方。

    ──如若可以飘,就也稍稍回报了点卷狗的死。

    椎名幸知足。

    此次。

    六眼之子的生辰宴设在了五条家的核心处,来参与的人中大半,是在咒术界赫赫有名的。

    余下的,要么是咒力为0,因为在政界商界闻名遐迩,才得以牵扯上咒术界的‘伟人’,要么,是御三家年轻一族尚未入世的小辈。

    人员构成,充分体现了五条家的傲慢。

    禅院甚尔不在这些被邀请的人的行列之中。

    尽管他是御三家,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是不被重视甚至于虐待的。

    禅院甚尔仍记得被扔进咒灵群中的绝望,偶尔也会在独自一人时,不由自主以指腹磨蹭自己的伤疤。

    咒力0的可怜鬼,这是禅院家从来对他的称呼,禅院甚尔依旧过分在意这让他不被看作是人的‘天赋’,但也有一份好处──

    ──让他可以无视五条家对于咒术师以及咒灵的阵法,潜入的轻而易举。

    他漫无目的的晃荡在五条家的宅院中。

    不得不说,作为御三家之一,五条家原本与禅院家也并未划分出什么差距来。

    毕竟,三家都有各自的擅长领域,哪怕是近十年顶尖战力后继乏力的加茂家,短时间内也未曾显现出弱势来。

    ──但五条家的强势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禅院甚尔停下来拨弄了一下庭院中一株养的不错的兰花,少年人深沉──

    ──不知晓掐了这一株可以卖多少钱。

    这位缺钱的可怜仔依依不舍的与兰花惜别,才继续去找自己此行的目标。

    终于,在一处转角。

    他望见了少年人在阳光下,格外是鲜明的落雪白的发。

    禅院甚尔漫不经心的以‘cky’的调侃了下自己。

    他瞧起来没一点暗暗悄悄看热闹的心思,几乎是明目张胆,也只在靠近时才压抑了脚步声。

    却,顷刻。

    少年人苍蓝色的眸子,掺杂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淡漠。

    禅院甚尔怔在原处。

    他不可否认的被这一眸子震慑住,仿若自骨髓深处惊醒的,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被迫停下。

    少年人望过来的时间仅是一瞬。

    他身前领路的侍从依旧全无所知的迈步,一如禅院甚尔遇见过的所有人一般,不曾察觉到他。

    ──这是禅院甚尔初次仅立于人身后,却被察觉。

    他几乎控制不住表情。

    待六眼之子彻底走过转角,才将手抚上嘴角的伤痕。

    也是在此时,他发现,自己的手不期然颤栗着。

    “……哈!”

    禅院甚尔好一会才以气音笑出来。

    他纯黑色的眸子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复杂,又隐约掺了些疯狂。

    ──咒术界竟诞生了如此的怪物!

    以及。

    他几乎是难以自控的,希望与对方正面交锋!

    这份无法被压制的战意宛若热血滚烫在心间,存在感鲜明。

    若非六眼之子此时是7岁的小孩,就这反应,禅院甚尔仿若对五条悟一见钟情。

    ──宛若在说什么荒诞物语。

    一方。

    椎名幸走了一路,五条悟终于是到了房间。

    这‘终于’格外透彻的体现出五条家的大与rich,让没钱的卷狗一颗一颗柠檬恰的停不下来。

    侍从退走了。

    门扉合上,光影散落。

    五条悟拍开了屋子中的灯,椎名幸才开始不动声色的瞅了下大少爷的房间──

    ──干净,一无所有的干净。

    哪怕是卷狗如椎名幸,她在自己的宿舍也是有一些精致的小物件摆在上面,慰藉自己尚未完全死去的少女心的。

    但,大少爷的房间就可以干净到,全然没任何一件可以体现出个性的什物,就仿若这只是暂时的休歇地,而非独属于五条悟的家。

    “喂,望过来。”

    五条悟坐在榻榻米中心的棕木桌旁,见新收的奴隶又不知晓在走什么神,指尖敲敲木质的桌子,扣出点音来。

    “。”

    椎名幸听话的望过来了。

    五条悟似乎才想起来:“椎名幸?”

    卷狗应:“嗯。”

    “你说你才死,今天?几月几日?”

    “1月7日。”

    恰逢考试周,卷狗自然是记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