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先去上朝,一会儿再来陪你。"

    沈秋秋有些不舍得摆摆手。

    "听闻近日边关闹水患,百姓怎么样,很严重吗"

    元墨眸光温润的如琉璃般,温柔的揉了揉沈秋秋的头发。

    "是谁告诉秋儿这些如今看来,秋儿已经有了一国之母的样子了。"

    "已经控制住了,莫要烦忧"

    说罢,元墨转身走了出去。

    沈秋秋于是放下心来,与叶青青聊了一会儿。

    璟王此时突然求见。

    沈秋秋看着璟王还有些稚嫩却极为认真的脸庞,忍不住别过头偷偷笑了两声。

    "呦,这大清早的,璟王为了与叶青青见一面,连朝都不上了"

    璟王脸上蓦然一红,双手抱拳躬身道。

    "皇后娘娘见笑了,今日臣是来见娘娘的。"

    沈秋秋挑了挑眉。

    "见我"

    "是。"

    "何事"

    璟王默了一会儿,似是不好开口。

    沈秋秋如今怀孕,脾气也跟着急躁起来。

    "有事便说,大男人一个,干嘛学女人扭扭捏捏。"

    璟王抿了抿唇,踌躇道。

    "娘娘,您千万莫要动气,此事事关重大,陛下最近也正在为此事着急上火,念及您怀孕,才没有透露半分。"

    沈秋秋原本不火,也被璟王说的火了。

    "快说,何事"

    "如今南关地区闹水患,陛下下旨派人修理河坝。

    因事态紧急,沈州沈大人在滁州又有私兵囤积,所以陛下派了沈大人亲自带人治理。

    所以"

    沈秋秋翻了个白眼。

    "所以什么"

    "所以沈大人顺手将赈灾的粮食给贪了,还将治理河道拨下来的银子私吞了大半。"

    沈秋秋沉默了,端坐在床上好半晌没有动静。

    璟王立即跪在地上。

    "皇嫂千万莫要说是我告诉您的,如今南关告急,沈大人抓了壮丁充当劳力。

    百姓吃紧,闹事的越来越多,县衙都关门了。

    这事陛下一直压着,唯恐惊扰了您,可京都的大臣就要瞒不住了,南关百姓如今也在水火之中了!"

    沈秋秋努力平稳气息,叶青青也立即端了杯温水过来。

    "表姐,您如今可千万别动气,仔细伤了身子。"

    复又转身与璟王怒目相对。

    "表姐如今怀有身孕,这等事情陛下自然会有分寸,何必惊扰了表姐"

    璟王也有些内疚的低下头。

    虽然皇兄已经再次派出赈灾车队,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事情闹大,皇后自然会知道。

    届时不仅皇后母家名声有损,皇帝也会背上一个昏庸无道的头衔。

    沈秋秋扶额。

    "这沈州的人设是定死的贪官,看来是改不掉了。"

    璟王疑惑抬头。

    "什么人设"

    沈秋秋挥了挥手。

    "青青,备纸墨笔砚。"

    叶青青立即起身,将宣纸放在小几上,研了磨,弯腰想要将小几端至沈秋秋面前。

    突然一声脆响,一枚江南骨玉雕琢的玉佩掉落在地。

    沈秋秋未见过这枚玉佩,因不懂玉,也见惯了好东西,此时也未觉得稀奇。

    可璟王是见过的。

    江南骨玉,水头十足,放入水中倒影出的影子如龙戏水。

    在有光亮的地方,会泛起一层不易得见的紫光,正是骨玉的独到之处。

    此枚玉佩世间少有,更别说同样花纹的。

    足以见得此玉佩正是皇后醒来那日,贺子炎想要送给叶青青的信物。

    当时璟王躲在暗处站了一会儿,也是亲眼瞧见叶青青并未接过玉佩,可这玉佩,此时又分明在叶青青的手里。

    叶青青脸色一白,似是也有些紧张,立即捡起玉佩放在袖袋中,端着小几走到沈秋秋面前。

    沈秋秋想到沈州识得原身的字迹,于是叫叶青青代笔。

    "你就写,若是再敢贪污腐败,以后就不认他这个爹!"

    叶青青脸色不是很好,表面上也装作什么都未发生,只点了点头。

    "是。"

    封了信,立即派人快马加鞭将信送了出去。

    璟王此时依旧跪在地上,眸子暗淡了几分,越发浓郁的黑沉。

    沈秋秋疑惑看向璟王。

    "你怎的还跪在地上"

    璟王这才镇定起身行礼。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苍生,臣这便告退了。"

    "就要晌午了,用了膳再走便是。怎的,被我说的害羞啦"

    沈秋秋依旧拿璟王与叶青青开玩笑,平日里璟王都会偷瞄叶青青一眼,然后告饶。

    可今日的璟王似乎怪怪的,不但没有害羞,表情也冰凉如水。

    "皇后娘娘说笑了,朝中还有事,今日就先告辞了。"

    说罢,璟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元墨头戴金冠,一身黑色龙纹蟒袍,坐在上位,狭长的眸光深邃且锐利,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