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景玥轻笑一声,心中悬石又落下一块。

    他当是什么难于登天之事,原来不过是带叛逆离家的女儿回府。如此简单之事竟去请鬼焰顶尖高手,真不知是爱女心切,还是人傻钱多。

    如此,想来应没有他的事了。

    褚景玥转身,并不打算留下看戏。他抽出腰间折扇,展开那有着水墨山川的扇面,将身前的污渍遮掩。

    客栈中,谁跌跌撞撞的跑出,与他擦肩而过。

    许漾奔跑着,脑中乱作一团。她穿过人海,伸长了手,终是抓住了元晔晔的衣角。

    “放开这个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好尴尬,标题名竟然打错了=a=!

    竟然才看见,犯蠢了犯蠢了

    ☆、赎罪第十四记

    所以,她刚刚为什么要跟个傻子一样英雄救美?这怎么想都该是男主的活啊。

    许漾抬头,偷瞧了一眼男子后又飞快地下,颇像个心虚的小贼。

    不过,褚景玥跑哪去了?

    怀彦不发一言,只默默地打量着她。他先是扯下她故作镇定的伪装,后又持着一把刀,破开她僵硬的身体,瞧见了她慌乱无比的心。

    看了个清清楚楚后,怀彦宝松开手,道:“为何?”

    嗯?回话了吗,是在回答她吗!?

    许漾抬头,忙接道:“因为,因为她并不情愿。你你不能如此强人所难。”

    元晔晔小跑到她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没错!菩萨姐姐说的极是。”

    黑纱下的褐眸注视着元晔晔,低沉嗓音静如止水:“大小姐,你既不愿跟我回元家,理由是何?”

    等等。

    许漾这才觉出哪里不对劲。

    这个对话,这个剧情,这个打扮!还有刚刚故意隐瞒姓名的自我介绍!

    “此事动脑子想一想便可知,你竟还要问我?哼,反正我是不会回去嫁给那老男人的!爹爹若愿意,便让他嫁好了。”

    “大小姐,侮/辱元大人从而宣泄不满,不是聪明之举。”

    这哪是什么陌生男子啊,这是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男二啊!

    不过,这个模样配上她那个奇怪的名字。还真有点违和。

    元晔晔瘪嘴,索性躲在许漾身后不出声,只露出半个额头。

    怀彦宝眯眼,视线又落回到许漾身上。他略略一思考,道:“此处人多口杂,易混人耳目。姑娘若不介意,可否入内一叙?”

    如果不是要维持人设,许漾现在一定要笑出声来了。

    她到底是有多蠢啊,那天竟还把人当作是抢劫的强盗?短发,蒙眼,腰甲,穷奇。如此多的要素,竟然就这样被她无视了。

    真不愧是她,难怪她当初见了褚景玥那么多面都没认出来。

    不过话说,她刚刚从客栈跑出来的时候,是不是看见谁了?

    “大小姐病的都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竟还能跑至此处救美,当真是铁打的身子。”

    “啊,你干什么!”

    躲在避风港的元晔晔被无情扯开,许漾被提至半空,飘也似的转过了身,瞧见了褚景玥乌黑的发。

    他微微仰头,与怀彦宝对视:“阁下要带大小姐去何处?若不介意,可否让在下相随?”

    毫无缘由的,素不相识的二人,此刻竟暗暗针锋相对了起来。

    被攥捏的手腕隐隐作痛,混沌一片的脑子却忽然清醒了许多。许漾眼睛一亮,笑的有些苦涩。

    回来了,都回来了,她的剧情终于步入正轨了!

    “你是何人。”

    “在下景玥。”

    “景公子,我与你素昧平生。”

    “阁下与我家大小姐不也是初次相见吗?”

    怀彦宝虽不动声色,眼神却变化了几分。他唇角微动,道:“公子既愿意,一同来便是。”

    褚景玥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捏着许漾的手越发用力。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对她那仅存的一点好感,就在刚刚消失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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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香气四溢,歌舞悦耳动人。佳人在侧,对酒当歌——本该是这样美妙的场景的。

    二层楼台,本是俯瞰舞伎最动人姿色的上等座。此刻,却变成了四人的沉默。

    遮眼的黑纱安静的置于桌边,怀彦宝摆弄着腰甲,终调整到了合适的位置。他挺拔的脊梁稍弯,人也放松了不少。

    “只要他放了许姐姐,并发誓不再纠缠,我便考虑跟你回去。”元晔晔下巴压在木栏上,心思不在此处,话却说的分明,“不然,你就打断我两条腿将我扛回去。若是如此,我也没本事再逃婚了,全凭爹爹处置。”

    怀彦宝不为所动,极为平静道:“大小姐何必说气话。既要吩咐在下,直说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