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香的酒在杯中摇晃,香甜的气息如勾人的手。褚景玥被这香气引去了魂,一饮而尽后畅快的一舒气。

    “这酒如何,景公子。”

    “绝佳美酒,香甜润口。”

    坐在角落看戏的许漾挑眉,等待着万众期待的画面出现。

    “既如此,我请公子喝个尽兴,公子放过许姑娘如何。”

    “阁下何出此言?并非是我不肯放过她,而是说自己倾心于我,执意跟随。”

    许漾一缩脖子,心肺停止了一瞬。

    听听,这是人说得出的话吗!

    怀彦宝端杯的手一顿,笑出了几道眼纹:“哦,竟是这样?恕在下愚笨,竟未曾看出此事。”

    说完,他轻抿一口甜酒,心中已明了几分。

    此乃谎言,不过是欲将话题转移。此人心思不纯,绝无看上去这般好对付。看来,已没有听他之言的必要了。

    元晔晔坐回桌边,用力一推怀彦宝,替许漾解释道:“是这样个屁啊,你莫要听他颠倒黑白!哼,要说他是求爱不得,反心生怨念,此话倒还能有几分真。”

    一旁的“受害者”连连点头,心中止不住的赞赏:说的好,说得好哇!

    褚景玥歪过头去看许漾,笑的颇像只狐狸:“的确,我也觉得此等借口不足以让人信服,大小姐说呢?”

    祸水东引,话题转移,她才不上这个当。

    许漾扭头,权当没有听见。可她越是装作若无其事,便越觉得有道道目光正看着她。

    为什么,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你看!就说他不怀好意吧!”元晔晔晃了晃怀彦宝的手臂,满腔愤懑,“我不管,此事若不能妥善解决,我便不跟你回家。”

    “大小姐与她素昧平生,何故相帮至此?”

    “若不是许姐姐,我早就饿死街边了。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撑过这一月的?”

    闻言,怀彦宝表情一变,犀利的视线竟令褚景玥心头一慌。

    “既是大小姐要求,在下自当遵守。”说着,他挺直腰,眼中隐隐露出杀意。

    要出现了吗!为了争抢女主,两人舞楼大打出手的场面!

    [检测到元晔晔与怀彦宝的冲突已解决]

    许漾眼泛亮光,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显然,她此刻并未意识到,被争抢的究竟是谁。

    褚景玥膝上的手渐握成拳,刻意低头错开视线。他端起酒杯,观察着怀彦宝倒映杯中的脸。

    动手是下下之策,最不明智之举。然而,即便是下下之策,也不得不提防。

    可是,此人心思太过深沉,极会隐藏自己。面无波澜,眸如寒潭,毫无破绽。若是刻意窥探,反倒是他心中的不安会被瞧的一清二楚。

    不妥,极为不妥。

    褚景玥垂眸,轻抿杯中酒,醇香的滋味在口中蔓延。他视线一转,忽朝元晔晔道:“元姑娘,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哦,你问吧。”

    “为何你笃定我心怀叵测,对她图谋不轨?”

    一说起这个,元晔晔突然来了劲头。只见她豪爽的喝下一杯酒,道:“姐姐菩萨心肠,广施恩泽,百姓皆对姐姐称赞不绝。可你!你每次都躲在角落里,看姐姐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吃干抹净一般!”

    褚景玥一愣,数日前的记忆不断涌现。他闭眼,仔细搜寻着,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中瞧见了元晔晔。

    他大为惊愕,这才发觉自己竟数次与她擦肩而过。

    许漾表情变得微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吃干抹净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我不知你为何对许姐姐如此恶劣,但你若还有良知,就该放过姐姐,后悔一生!”

    “我若不放呢。”

    “那我就一路跟着你,烦死你,直到你放过姐姐为止。”

    还真是简单费力但有效的手段。

    怀彦宝冷着脸,当下便回绝了她:“大小姐离家太久,实是不妥。我会替大小姐摆平此事,届时,希望大小姐遵守诺言,同我回元府。”

    许漾一激灵,察觉到了剧情的要素。

    褚景玥握杯的手一紧,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看来,已无回旋的余地。若是动手,他不过也只有四分的把握。只是,总不能在这歌舞楼中

    清晰的视线突然一模糊,手背上青筋变得紫黑。褚景玥唇齿微张,想说话却是止不住的抖。

    他抬头,看见的是有着几分嘲弄的褐眸。

    上当了,他从一开始就上当了。

    “景公子不必担心,我并无恶意。”怀彦宝放下空掉的酒杯,却并无任何不适感,“此毒不伤性命,也无碍身体。半个时辰后,公子若还醒着,此毒便会自行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