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嘉摇摇头,叹道:你和你三妹回雍京时,我再给你派些人吧。纵使你说的那孙三郎是磊落之人,也当注意男女之防。

    陆斐眼睫轻颤,说道:你先让我见了我三妹再说。

    令嘉见她这反应,自是看出了她的回避,暗叹一声孽缘。

    陆斐原就对那孙郎君存了心思,如今见那人为她费了这么多心思帮了这么多,心思怕是更深了。

    不过,有明炤和段英的前车之鉴,令嘉实是不敢再插手别人的姻缘,只作不见,道:你三妹如今就在法相寺借住,我放了两个使女在那服侍她。我令人带你去见她吧。

    陆斐去后,醉花入内在令嘉耳边低语数句。

    令嘉脸色大变,你确定是二郎?

    奴婢见过二郎君那张□□。

    令嘉只觉头疼不已,最后还是道:还是别插手,看他们自己缘分吧。

    什么缘分?从前院宴会脱身的萧彻进来听了一句,顺口问道。

    前院的宴席散了?醉花无声退下,令嘉迎了上前,酒气扑鼻而来,恼怒道:谁灌得你这么多酒?

    安石在送人了。至于酒萧彻勾了勾她的鼻尖,语声慵懒道:除了你那六哥,还有谁敢灌我酒?

    令嘉暗暗记了令奕一笔,但也不忘埋怨萧彻,你这次怎么没掺水?

    满满的满月,我哪舍得虚应啊。说着,萧彻又起了意,欲入内室道:满满呢,睡了?

    令嘉把人拦住,将人往净室拖,先去净身,没散尽酒味前,不许去看满满。

    萧彻顺势把人抱住,将身子压到令嘉身上,善善陪我一道去。

    五郎,你别是喝醉了吧。怎么有种幼稚的感觉。

    萧彻凤目有些茫然,过了一会,他又笑道:有些晕可能真有些醉了好久没醉过了

    令嘉开始推人,知道醉了就老实点。

    老实是不可能老实的,在净室缭绕的水雾里,萧彻借着酒意,将令嘉按上了榻,禁欲数月的人,借着汗意过了酒劲,方才乖乖地净了身,只是令嘉被他连累得跟着净了回身。

    萧彻为令嘉着衣以作赔罪,似是不经意地问她:你之前见的那人是陆相的儿子?

    令嘉看了他一眼,目露狡黠:是又如何?

    萧彻淡淡道:你不当私自与外男相见。

    令嘉逗他,殿下当初在清和园约我相见时,应不是这么想的吧?

    萧彻郑重道:我不一样,我是善善的夫君。

    令嘉同他对视片刻,撑不住,笑了,边笑边道:以安内监之能,难道没辨出雌雄?

    萧彻不语,

    令嘉见他这反应,笑得越厉害,笑完又故作正经,安內侍还真是坏心眼,当罚。

    我看最该罚的人是你,萧彻哼笑一声,把人压住,才穿好的衣衫又散了开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一团软玉温香道:若不是你给的胆子,他哪敢这般耍我。

    这胆子明明是五郎你给的,哪能怪到我身上去。令嘉仰着头看他,杏目盈盈,色如春花,若非见五郎你这般爱我,他们哪里敢求我帮忙。

    活色生香,莫过如此。

    醉意分明已经散尽,但在这一刻,却依旧是酒未醉人人自醉。

    可惜情至浓时

    呜呜呜一阵婴儿啼哭寻到了门外。

    是满满!

    方才情深意重的美人一下把他推开,起身去哄那麻烦的小鬼。

    空留萧彻一人无语凝噎。

    爱妻娇儿,也总有不尽如人意之刻,

    第151章 养儿常忧

    令嘉原本以为生完孩子之后,她就能彻底解脱了。

    事实证明,她太低估萧满满的厉害了。

    在满满刚出生那会,前一刻她还在为自己女儿的长相忧郁,下一刻,小婴孩睁开一双清亮的明眸朝她看了一眼,她一颗心就融化为水,彻底把美丑给抛到了脑后,对着那副皱巴巴的小猴子模样,一口咬定她女儿是天底下最俊俏的小婴孩。

    萧彻嘲笑她就见过这一个婴孩,令嘉很不客气地拿了她的侄子侄女来为她女儿垫脚在萧满满出生后,令嘉往日的小心肝明炤已是昨日黄花。

    令嘉这个对外貌十分挑剔的颜狗,对着萧满满小娘子那张红通通的小脸,能目不转睛地看上一整天都不带腻的。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给她带来无尽的欢喜。哪怕是令嘉之前最厌烦的啼哭声在这种欢喜的加成下,显出了几分悦耳来。

    在萧澄出生前,令嘉从未想过亲自喂养她,也没人觉得她有喂养她的义务。因为与她同等身份的女眷都是不会亲自哺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