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溪舟倒吸一口冷气:真相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让他有些胸闷气短,甚至感到自己有点消化不良。

    穆长云给了他充足的适应时间,还体贴地问他:要不要给你倒一杯水?

    燕溪舟摇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指尖探向他的脉搏,摸了一会儿,奇怪道:你有脉搏?

    穆长云笑,不知道燕溪舟的小脑袋瓜想的是什么:当然有脉搏。他又不是死人。

    燕溪舟眨眨眼。这事太过奇诡,细想甚至会有毛骨悚然之感。

    你刚刚说的‘他’,是身体原来的主人?燕溪舟问。

    嗯。同名同姓。

    那,‘他’呢?

    死了,我来到这具身体中没多久就魂飞魄散了。穆长云说得风轻云淡。

    燕溪舟不说话了,满脸惊奇地打量穆长云,这人简直就是怪力乱神的最佳诠释者。他以前是不信这些东西的,武林中人打打杀杀,虽然近几年太平了许多,但魔道不同于白道,不少人手上都沾着人命,要真存在厉鬼索命、报应不爽,那魔道得死一半人。

    但如今,燕溪舟坚持了二十几年的三观开始动摇了。

    想不通就不想,是他秉持的一贯处事法则,燕溪舟深吸一口气,抓起没了半截袖子的外套: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陈老头,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穆长云伸手抓了个空,叹了一口气,坐回床上。算了,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汽车停在巷子门口。

    燕溪舟下车,秘书傅朗跟着下来,对燕溪舟说道:我们会把您的电动摩托送回来,请不要担心。

    别过了傅朗,燕溪舟独自走在小巷中,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穆长云所说的事情。

    借尸还魂?真是瘆人又奇诡。

    所以当初紧追着他跳下悬崖的,竟然是穆长云?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护卫。

    但这让燕溪舟更加疑惑了。带着白道打上乌衣教的是穆长云,把人逼到无悔崖的也是穆长云,燕溪舟坠落悬崖身亡,不该正合他意吗,又为什么在最后追着一起跳了崖?

    燕溪舟摇摇头,把纷乱的思绪甩出脑袋。

    忽然他脚下一顿。不远处一群小混混正聚在一起对着一个□□打脚踢,地点正在他宿舍的窗外。

    燕溪舟揣着手走了过去。

    喂,你们干嘛呢?

    小混混们闻言一顿,转过头来。

    哈,看看这是谁!其中一个人朝燕溪舟走来,这不是我们的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燕大侠吗!

    燕溪舟歪头,觉得大侠这个称呼放在自己身上十分古怪,眼前这人看着也有点眼熟,于是问道:你哪位?

    张威一口气没喘上来,气得差点吐血:老子张威!叶朝叶老大手下的扛把子打手!陈启餐馆里找你麻烦的人!

    哦,没印象。燕溪舟心不在焉,你们别在我家窗户底下发出噪音,我累了,要睡觉,你们换一个地方。说完越过张威,就要进单元楼。

    张威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看着燕溪舟单薄的背影,心道:三个人的时候打不过你,我这里现在有十多个人,还能治不了你一个?

    于是狞笑着对手下说道:拦住他。

    十分钟后。

    燕溪舟蹲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根随手捡的一次性木块,一下下戳着张威脸颊上的淤青,戳得张威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怒也不敢言。

    而张威的手下早就躺得四仰八叉,再没有一丁点动弹的力气了。

    还来吗?燕溪舟问,筷子戳了一下张威的鼻孔。

    张威双唇颤抖:不,不,不来了。

    下次还敢吗?筷子戳进了张威的嘴里。

    不,不敢了!下次不敢了不不不,没有下次,没有下次了!他快崩溃了!天知道看着手下一个个被扔出去,他心里有多么的绝望!

    燕溪舟仔细打量他片刻,看得张威两股战战,这才扔了手上的筷子,拍了拍手站起来:行了,快滚吧,本尊今天没心情跟你们计较。哦,走之前把门口收拾干净,看看你们随地扔的烟头和饭盒,脏死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楼道。

    张威抽噎着,心道:您这都不算计较,那要是真计较起来,咱们不得横着进医院?

    有的人看上去不堪一击,实际上却是人间凶器,太可怕了,嘤

    第16章 刚打开门,汪鸿畅飞

    刚打开门,汪鸿畅飞也似地扑向燕溪舟:燕哥!你终于回来!怎么这么晚,我都快被外面的动静吓死了,呜呜呜呜!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弱小可怜又无助。

    燕溪舟推开他,满脸嫌弃: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