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食材很多,看样子就是经常做饭。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声。

    云深单脚站在窗边上,等爵爷。

    白皓月推门进来。

    云深回头,不是季斐,懒得演戏,扭头继续等爵爷。

    白皓月冲过来,一把卡在云深脖子上。

    “楼云深,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云深料定他不敢动手。

    只要有季斐在,白皓月就不会动手。

    他冷冷看着他,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笑容。

    白皓月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甩门而出。

    季斐后脚跟上进来:“云深!”

    语气里全是紧张。

    云深回头,一笑:“季学长。”

    季斐看他没事,点着头沉默着出了门。

    外面登时传来争吵声。

    紧接着,声音淡下去。

    云深都怀疑季斐把人给办了。

    他掂量着,推开门。

    然后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白皓月竟然半裸着跟季斐滚成了一团。

    而且看季斐的样子,也不是没有情动。

    云深是真的愣在了原地。

    季斐裤子都褪了一半。

    他正要起身,白皓月一把拉过季斐,按在自己唇上。

    这就是所谓的讨厌同性恋?

    云深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季斐猛地将白皓月推开。

    他脸上全是慌乱,衬衣上的扣子扯掉了好几颗,根本扣不拢。

    “云深,你,你先进去。”

    季斐说着就要去碰云深。

    云深触电似的往后退去。

    季斐正要动。

    门被噼里啪啦敲响。

    爵爷来了。

    云深呼出一口气。

    抬眸微笑说:“爵爷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季学长,你,你跟白学长好好谈谈吧。”

    白皓月一把拉开门。

    楼爵大刀阔步走进来,一把将云深抱起,至始至终都没看屋里另外两个人。

    “楼云深!”

    车里,爵爷恨不得用声音将这小兔崽子锁死。

    云深靠过去,“爵爷,我有隐情,今天真的是意外。”

    楼爵瞥他。

    云深心脏猛地漏掉一拍。

    他看季斐和白皓月做那事的时候反胃得难受,男人的一个冷眼都让他着迷。

    云深贴过去。

    爵爷一把按住少年的头。

    “洗澡。”

    被季斐碰过的衣服,脏。

    “脚怎么回事。”

    “霉啊,给自行车撞了。啧,爵爷,我觉得我最近有点水逆,我得去拜个佛。”

    楼爵淡淡说:“你少作,佛会谢你。”

    云深瞳孔放大,“爵爷,你刚刚,在开玩笑?”奇迹。

    楼爵敛着眉,神色带着些疲倦:“云深,我说过,不要让自己受伤。”

    云深心脏一痛。

    楼家不安稳,肯定出了大事。

    “我知道,这次真的是意外。爵爷,你得相信我。”

    楼爵闭上眼睛,他相信,所以才没有动怒。

    待男人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云深才意识到男人有多累。

    赵武放下前后的挡板,看着云深。

    云深冷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怎么回事?”

    赵武微微低头,少年身上的气势太强,让他不自觉想臣服。

    “楼墨不见了。”

    “不见是什么意思,死了残了溜了跑了被绑架了。”

    赵武说:“我们派去的兄弟,一个都没回来。”

    楼墨是爵爷有血脉的亲弟弟,就算是弃子爵爷也会保楼墨一世富贵无忧。只要楼墨自己不作死。

    所以把楼墨送到美国后,楼爵是派了人守在楼墨身边的。

    但是现在,这些人全部消失了,连带着楼墨。

    人心是肉长的,楼爵也是。

    “还有。”一个楼墨,不至于让爵爷累成这样。

    “云少想必还记得埃歇尔·非格,有人发现埃歇尔和楼墨接触过,但两人同时消失了。”

    埃歇尔没有理由去绑架楼墨。

    云深几乎立即就想到了白皓月。

    他不确定白皓月有没有掺和这事,但白皓月绝对不清白。

    林楠他们知道云深脚扭了,一人提了个果篮到皖西别墅探视。

    李焕父亲已经吃喝无忧,所以云深受伤李焕跑得最快。

    林楠他们准备等云深腿一好就把歌录出来,发表。

    云深好奇他这么着急。

    “你不怕你妈打断你的狗腿了?”云深实现落在林楠腿上,戏谑说。

    林楠低咒一声:“别说了云深,这歌要是录不出来我以死谢罪。”

    “怎么回事。”云深皱眉。

    李焕替林楠说:“我们的词曲泄露了。”

    云深眸光沉得可怕。

    “长话短说。”

    李焕说:“林楠妈妈的闺蜜到家里做客,不知道怎么回事去了林楠房间,把曲子和歌词带走了一份。”

    云深想骂人。

    林楠自己先谢了罪:“我门是上了锁的,沈姨要参观装修,我妈才把门打开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拿我的稿子,稿子我放在床上的。”

    简直,太不正常了。

    林楠怎么想都想不通。

    “沈姨?”

    “沈家二小姐,这么一看,还跟云深长得有点像。”林楠说。

    云深冷笑,沈家,好一个沈家。

    “林楠,你妈妈跟沈家二小姐关系很好?”

    “嗯。”林楠点头说,“沈家是书香门第,我妈是低嫁,她们打小就认识的。”

    “你跟她说要跟我组乐队?”

    李焕插话说:“云深你不知道,为这事儿林楠后背现在还有疤。”

    是林妈妈打的。

    林楠嬉皮一笑:“不过我没想到我妈最后能同意。”

    云深了解了。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如果没问题,现在出发录歌。”

    三人对视一眼,云深这么急,那么证明这位沈二小姐,有问题啊。

    林楠手掌心全是指甲掐出来的血。

    “我没问题。”如果他们的歌曲被剽窃,那么他们所有的梦想和热情,都是被他一人毁灭的。

    这打击对一个满怀凌云壮志的年轻来说,是莫大的。

    好巧不巧的是,他们到录音棚的时候,林妈妈和沈二小姐正在要强制性参观录音棚。

    录音棚云深直接包的场,根本不会放外人进去。

    林妈妈脸上一派为难。

    沈家二小姐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楠下了车,冲过去一把把他妈妈拉开:“沈姨,这里外人不能进。妈,你怎么带沈姨来这里。”

    林妈妈也觉得好友今天很反常,对林楠的语气颇好:“你沈姨听说你在这里练习,想看看。”

    “多谢沈姨的好意,沈姨,我跟我朋友有事,这几天都不练习,所以不好意思,不能让你围观了。”林楠的语气里全是嘲讽。

    林妈妈心思玲珑,立即看向沈家二小姐。

    沈茹脸色微变,却依旧保持着儒雅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改日等楠楠方便了沈姨再来。”

    李焕扶着云深下车。

    徐泽然跟在后面保驾护航。

    云深走过去,看着沈茹这种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不觉有些可笑:“沈家二小姐,什么时候也做起来偷鸡摸狗的行当来。”

    他不同林楠有顾忌,他就是看不惯沈家的作态。

    沈茹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任由一个后背奚落。

    “楼云深,你注意你的言辞。”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对了,你家女儿嫁出去了吗?”云深嘲讽说。

    沈茹扬手要打人。

    云深先一巴掌扇到沈茹脸上。

    林妈妈他们都看呆了。

    沈茹脸上登时印出一道血痕。

    云深冷冷说:“回去告诉沈家的人,会轮到沈家的。”

    沈茹高傲抬眸:“楼云深,你以为楼爵能守你一辈子吗?”

    “可是沈星脱光了躺在爵爷面前爵爷都嫌脏,不是吗?”

    林妈妈眼睛里全是震惊。

    沈茹甩手上了车。

    扬尘而去。

    林妈妈拉着林楠问:“怎么回事?你沈姨突然非得要过来看。”

    林楠哑声说:“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跟沈姨来往了。”

    这个要求其实有点过分。

    在这之前,林楠从来没觉得那个儒雅的沈姨会做出这些事情。

    林妈妈只稍微一品方才云深跟沈茹的对话就猜出了一大半:“我知道了,你的稿子……”

    “我们打算今天就把歌录完。”

    林妈妈看云深的腿,大抵也明白过来儿子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