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海母回来跟海麟说,这门亲事恐怕是吹了,女方父母不同意,说是海麒家太穷了,要的彩礼没钱买。

    海麟默然。

    海麒消沉了几天,很快就过去了,他毕竟放的感情不是太深。

    倒是海母有些难过,她心下是觉得对不起海麒的,便暗自决定找个人再给介绍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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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开学,海麟很快就要升初三了,初三果然是要去到镇一中上的。

    班里一部分学生到另一个镇中学去,原本从六年级过来的如海麟这部分学生则在下午自行去一中。

    跟同村的几个同学带着行李到公路上坐公交车到一中的时候,海麟意外的见到了等在门口的几个熟识的身影。

    “海麟!”陈晓君在人群中跳着招手,“这边这边!走,快点过去帮他们拎东西。”

    “你们怎么来了?”海麟笑起来。

    “我们来帮你们搬东西啊?!”张凯丝毫不见生疏的接过海麟手里的一个袋子,“早就听说你们要到这边来了。”

    “是啊,所以我们这些老同学就都组织起来过来了,同学们,都上啊!愣着干什么?!”陈晓君朝后面的人一招手,“男生拎大的,女生拎小的,快点!”

    “呵!”海麟轻笑,“那谢谢你们了!”

    “海麟,真没想到你……你们会再回来啊!”

    “嗯。”海麟点头,笑道,“王晓娟,好久不见了啊!?”

    “嗯,好久不见!”王晓娟低头勾起嘴角,“你……”

    “祁迩煜呢?怎么没看到他?”海麟奇怪。

    “……”王晓娟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你……不知道?”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啊,你怎么可能知道,你们分开了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海麟皱眉,他没有说他那段时间经常跟祁迩煜联系。

    “祁迩煜他……”

    “你说祁迩煜啊?”宋飞从后面挑着眉凑过来,“他已经转学了!”

    “转学?为什么突然转学?”这是突然不联系的原因吗?

    “他哥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宋飞一脸鄙夷,“他哥竟然是黑社会!是残害社会的败类!”

    “那又怎么样?”海麟听祁迩煜说过这件事,其实在海麟看来他哥也就是个混混罢了,跟黑社会还扯不上什么关系。

    “怎么样?!切!他哥犯事儿坐牢去了!祁迩煜当然呆不下去了,他也是个小混混……”

    “宋飞!你在说什么屁话!”陈晓君冷着脸瞪过来,“你是属鸡的吗?怎么那么鸡婆!?”

    “我……”

    “一边儿去!”陈晓君不等他说完就一胳膊把他推到一边,拉着海麟往前走,“别听他瞎嚷嚷,小气巴拉的东西!祁迩煜也就是普通的转学,他哥的事儿跟他没关系,他妈跟他爸离婚后,要嫁到市里去,那天是走的急了才没跟你说,让我告诉你一声。”

    “是这样啊!”海麟放下了心,“那你知道他转去哪儿了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反正到时候考高中,就那么几个学校,总有考去的人会见到的,到时候再说吧!”

    “也是。”海麟点头,随即笑着看陈晓君,“看起来你也不是很讨厌祁迩煜吗?”

    陈晓君撇嘴,“切!谁说我不讨厌他?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他可比某些人强多了不是吗?”海麟轻笑。

    “这倒是。”

    陈晓君的目光落在空着手跟旁边的人大肆吹嘘的宋飞身上,下一瞬立刻挪开。

    两个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陈晓君没说的是,祁迩煜受他哥的影响很大,听说他哥这次坐牢是帮人顶替的,而且那个人势力还不小。

    陈晓君偶然得知,祁迩煜竟然有去找那个人的念头!

    第17章 中考

    升入初三就意味着很快就要中考了,应试教育使然,班里开始不断的考试,每门课的老师都准备了一大摞试卷。

    下学期,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写上了中考倒计时,每天都要做题,班里紧张的气氛虽然跟高考相比还差得远,但也让海麟有些吃不消,只得先将杂志社的稿件停了,专心应对考试。

    填写中考志愿的时候,班里如陈晓雯、陈晓君、宋飞这类的好学生大都填了一中,海麟毫不犹豫的填了五中,第二志愿看都没看。

    “海麟,你怎么不填一中?”陈晓君皱眉,奇怪地问道,“以你的成绩考上一中绰绰有余啊?!”

    “嗯,一中管的太严了,我怕不适应。”海麟将手里的报考表交上去,回她说,“五中也不错!”

    “这倒也是,一中都是好学生啊!”陈晓君撇嘴,随即笑道,“那我也考五中吧,我也受不了整天面对那些书呆子啊!”

    “别!”海麟挑眉,“你还是考一中吧,一中升学率高啊!”

    “切!难道上五中我就考不上大学了吗?不过我也就是说说,我爸非得让我考一中,哼!什么都拿我跟陈晓雯比!”陈晓君翻了个白眼,转身将报考表交上去,“算了,我还是报一中吧!”

    “海麟,你说……我报五中能考上吗?”王晓娟低着头,紧张的握紧手中的笔,“一中我觉得我肯定考不上,三中听说挺乱的,我不想去,其他学校我们学校又不能报,怎么办?”

    海麟想了想,安慰她,“不是还有个民办的女子学校吗?你第一志愿填五中,第二志愿填那个学校就可以啊!”

    “可是,可是那个学校不是不太好吗?”王晓娟犹豫。

    “嗯,那个学校的师资力量确实不怎么样,不过学习好坏都是在你自己嘛,只要你好好学,考上大学还是不太难的。”

    海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记得高三的时候这所女子中学会跟五中合并,如果王晓娟考了这个学校,到时候还是会到五中的。

    “那,那我再想想……”王晓娟还是有点忐忑,直到班里大部分人都将报考表交上去了,她终究在第二志愿填了那个女子学校。

    中考前一天,学校组织学生坐车由老师带队到各自报考的高中去考试。

    考生要在考试学校住四天,所以行李用品要自带。

    临近中午到五中,找到宿舍把行李放下后,老师带着他们去食堂吃饭。

    五中的食堂还是不错的,而且由于新生考试的原因,食堂的饭比往常丰盛多了。

    吃完饭,海麟找到带队老师。

    “徐老师,我有事儿想出去一趟。”

    海麟在班里是好学生,请假什么的自然会比其他人通融一点,虽然不合规矩,但在他多次保证不会出事后,徐老师还是点头放行了。

    市监狱。

    “祁亦辉,有人探监!”

    海麟隔着铁窗打量那个慢腾腾挪出来的男子。

    这就是祁迩煜的哥哥?

    两个人长得很像,但如果不说应该很少有人能一眼看出来他们是兄弟。同样的剑眉挺鼻,相比祁迩煜的阳光青涩,祁亦辉眼里却满是冰冷和嘲讽!当然,这也许是在监狱里磨出来的?

    “我不记得我认识你!”祁亦辉紧盯着海麟打量了一会儿,随即移开目光懒洋洋的开口。

    “我是祁迩煜的朋友!”

    知道祁迩煜只是转学,海麟心下虽然放了心,但还是难免记挂着。而且听说祁亦辉是替别人顶罪,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海麟知道祁迩煜和他哥的感情,他怕祁迩煜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他的事。因为家里忙的原因,海麟虽然听祁迩煜说过他家的地址,但一直都没有来得及去过,所以找过去的时候费了不少事儿。

    “小煜……”祁亦辉一直没有感情的眼里露出茫然,“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

    “我听说他搬走了,你知道他搬去哪儿了吗?”

    到祁迩煜家的时候,海麟只见到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什么都问不出来,好在祁迩煜的二叔看到后告诉了他祁亦辉被关的监狱地址,但他也不知道祁迩煜的妈妈带着他搬到哪里去了。

    “哦,我妈带他走的吧!”可能听到海麟问起祁迩煜,祁亦辉的脸色缓和下来,“我也不知道我妈会带他去哪里,她怕小煜跟我学坏,暂时是不会让他跟我见面的。”

    “……”海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怕他……会做什么冲动的事……”

    祁亦辉脸色一变,缓缓开口,“应该不会……我妈肯定会把他管的很严,她已经对我失望透了,不会再让小煜出什么意外的。”

    “这样……”海麟想了想,站起身来,“那我要走了,明天还要考试,如果祁迩煜来看你的话,你告诉他一声,我高中在五中,让他有空的时候来找我。”

    “好,我会的。”祁亦辉点头,眼神复杂的看向海麟,“小煜认识你这个朋友,不错。”

    海麟笑笑,“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和一点钱,不多,你……”

    “呵!没事,其实你不用带东西的。”祁亦辉终于露出了点笑意,“我这里不会缺的。”

    “……”想想也是,祁亦辉毕竟是帮别人顶罪,那人怎么也不太可能让他吃多少苦,“那我走了。对了,你爸爸他……”

    “他?!”祁亦辉嗤笑一声,“没用的男人!不用管他,饿不死的。”

    也是那人的回报吗?

    “我知道了。”

    “如果见到小煜……让他好好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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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半的考试,海麟并没有多紧张,他也没有如同其他人那样临时抱佛脚,拿着本书不放。

    相比别人的局促,海麟甚至称得上悠闲,每天到时间就拎着笔袋去考试,考完试也不回宿舍复习,就围着五中到处转转看看,看到熟悉的场景还颇为怀念,不像是来考试,倒像是来旅游的,看的宿舍里的人格外不平,但没办法,要有本事你也可以学他这样。

    考完试坐车回去的时候,班里的同学表现各有不同,有的满意,有的失落,有的无所谓,有的直接破罐子破摔啥也不想了。

    中午,拎着行李到家的时候,家里锁着门,以为海母到地里干活还没回来,海麟也没多想,扔下东西就开始切菜做饭。

    没一会儿,海麒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哥?你怎么中午回来了?”海麒上班都是晚上回家的。

    “今天没去上班,我刚从咱大舅家回来的,知道你今天考完试,回来跟你说一声。”海麒沙哑着嗓子,脸色也不大好看,放下车子进屋找水喝,“先别做了,中午不在家吃。”

    “怎么了?咱娘呢?”海麟皱眉。

    “咱娘在大舅家呢,咱姥爷去了,报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