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翎额角湿透,浑身痉挛。

    他只记得自己热得要融化了,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往厕所冲。当他的手刚刚沾上自来水时,立马烫得缩了回来。与此同时,就地变回一棵草。

    他的身体不对劲,很不对劲。

    不仅仅是虚弱,连外界感知都出现了问题。

    无孔不入的风像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刺透他全身。而江初翎也渐渐失去意识。

    直到在这里,再次醒来。钱科逸说,别谢我,要谢就谢曲鸣。

    是曲鸣哥哥!!!

    江初翎的心,切切实实漏了一拍。

    两人各怀鬼胎,谁也没有接话。

    钱科逸收拾完前台的事务,看了眼时间,眼见着差不多两人都醒了,故意等了会,给他们点时间缓缓,这才拿起柜台上摆着的《百草产后护理》过去找人。

    曲鸣闭眼休息了会,看见人来了才清醒了些,尤其是看见他手里捏着的那本书,眼神沉了几分:“拿来,让我看看。”

    钱科逸纳罕:“这咋了?”

    还是递了过去:“不问问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

    曲鸣眼睛眯开了条缝,掠过书,自顾自翻了开来。然而!他昏睡前看见的那些个图案全无,扉页上正儿八经的全是印刷体大段文字。

    讲的是……

    怎么种植各种花花草草?

    ???!

    曲鸣脸色难言。

    是他眼花了还是做梦做傻了?

    这不该啊。

    江初翎认认真真反问:“我问了,你刚刚不告诉我。不行,你得当着我哥的面好好说说。”

    江初翎眼神瞟了瞟,虽然看起来身体虚弱,整个人气势却不输。明明刚刚还眼角绯红,这会已经淡了下去,整个人恹恹的。

    虽然是小孩模样。

    却是成人性格了?

    曲鸣抬头看了眼,合上书,顺着他的问题接话:“哦,发生了什么呢?”

    钱科逸不答,神神秘秘地带着两人进了包厢。这回三人与外界隔阂,没有人能听墙角,没人会打扰。说话方便极了。

    “他,喝了回魂剂。”钱科逸指指江初翎,气都快从鼻孔里冒出来了,“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瞒的。”

    他掏口袋,抽出来一张身份证。

    曲鸣眼神一凛,那是江初翎的。他来的时候捎上了,放在口袋里没拿出来过。这是他昏迷的时候翻身查验了他的身份?

    还真是警惕啊。

    现在确认自己不会说出去了?

    钱科逸脸色铁青,朝江初翎扔过去。

    江初翎接住:“……?”

    “首先,能拥有回魂剂的绝对不是人。”钱科逸叹了口气,“回魂剂吧,就是能让我们变回本体的一种药水,早在八百年前,是用来对付我们这些精怪的。”

    “用量多,立马死。”钱科逸回想着书上记载的内容,“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是照着书上的症状和治疗方法,我尝试着给江初翎试了试……成功了。”

    曲鸣摸摸下巴:“所以,有人害他?”

    江初翎听到这儿,不安地偏过头:“有人害我?!”

    “不知道。”钱科逸摇头,“看起来不像。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总之你们当心点吧。”

    曲鸣抿唇,眼神盯着钱科逸裤腰带上挂着的手机包,突然想起了……

    那个发消息的陌生人。

    是他故意的?引他去缘春路?

    还是要引他来找钱科逸?

    曲鸣面无表情,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有点被动局势了。这到底是破了那位陌生人的局呢,还是成了上钩的鱼,按照他的计划走进来了呢?

    他就是平平无奇的穿书小天才!

    这短短的几天,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

    曲鸣脸色变了又变,江初翎噢了一声,心里发悚,眨巴眨巴眼睛瞪着曲鸣大喊:“哥哥!”

    “干什么?”

    江初翎凑过去拉拉袖子讨好。曲鸣高,瘦,江初翎小孩体型站他边上就丁点儿大:“哥哥超级好,我永远喜欢哥哥!谢谢哥哥保护我!”

    钱科逸目瞪口呆:“……”

    这他妈是他认识的江初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