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可能不是,凝光大人希望这次的重建由七星全权负责,这次喊来仙家也有提前告知的意思,不过为了其他的意外,一同商讨还是很有必要的。”

    甘雨整理着手里文件。“你们有事找大人的话可以在等候厅坐会儿。”

    “多谢了,你快去忙吧。”

    空和甘雨一前一后往里走,和门里出来的人群撞个正着。

    “你们来了。”留云借风真君看向甘雨。“这边结束了。我和众仙家先行一步,有事再去老地方寻我。”

    “好的……”

    “你上回带的小机关很是精妙,我记得……咦,你怎么会有……”留云借风真君惊讶地看着空。

    “金鹏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

    削月筑阳等几位也围了上来。

    “怎么了,你们不是要走吗。”空退了半步,有些招架不住仙家的阵仗。

    仙人毕竟是仙人,惊讶过后很快恢复平静。“那是金羽吧。”

    “什么?”

    留云借风真君化了面水镜。“你自己看看。”

    空慢步走到镜前,镜面照出他的上半身。人模人样的标致,只是鼻头擦破了点皮,没什么特别。

    等等,刚刚的光是?

    派蒙乐呵呵地指了指耳朵。

    他偏过头,被「咬秃」的耳坠尾端正嵌着几缕新羽。原先白绒的羽色被暗金替代。不仔细看是难以发现。但只要他一动,便羽尖流光,金边芒跃。

    “怎么在这里。”

    厅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众人都向后看去。魈默然迎着目光走到人旁。

    “你们……”留云借风真君探问道。

    空吸了口气,犹豫起措辞。“我们……”

    “正如诸位所见。”

    一石激起千层浪。直到回了客栈,人还在回味。平平淡淡的话总是说得挠心。

    “你一天都在玉京台?”

    魈拿着小瓷杯,“完会后去了趟不卜庐。”

    空有所预感。“你不会还抓了包药回来吧。”

    “怎么了?”

    空嚼了口肉。“没事,就是有点心疼摩拉。”

    “何时的船?”

    “下周。”

    “嗯。”他点点头。

    空观察着他的情绪,“这回不久,一个月便回来了。”

    “嗯……”

    怎么只会这句,瞧着呆呆的。

    “你还好吧?”空起身凑近了不少。“怎么看着眼皮子要打架,吃困了不成。”

    他没接话,拉上人的手。“你蹲矮点,站着我看不见。”

    “不会抬头吗?”空乐了声,依言蹲了下来,“现在看见了吗?”

    “嗯。”

    空扫了圈桌面,拿起瓷杯闻了闻。好家伙,“你喝的我放房间里的桂花酿?”

    “什么酿?”

    “算了,歇着吧。”他拍拍手背,准备起身,却被人拽了回来。

    “今天不亲吗?”

    空抓稳了桌角,把人静静望着,试图看出破绽。怎么会有人一本正经地说虎狼之词。

    “温饱思?出息了你。”空这会儿真想逗他了。“亲倒是可以,但我想亲它。”

    魈低头看着他。

    空单手勾除了脖间的红线,小巧的红叶鹏鸟在底端轻晃。“这个好看。”

    头顶的人望了会儿,吐出几个字。“比蒙德的鸽子还好看?”

    怎么这么记仇。“那肯定……”

    “你没事吧,怎么发亮了?”空伸手摸了摸魈光裸的右臂。纹样随着他的指腹越发青亮。

    “不敬仙师。”

    “我怎么又不敬仙师了,你说不敬就不敬?”

    魈撑头转过脸去。“嗯……”

    喝醉的人没有道理可言。“你这纹的是什么?”

    “我。”

    “挺可爱的。”

    “那今天亲吗?”

    空不明白了,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平时把人憋坏了?“亲亲亲,等会就亲个够!”

    “嗯……”

    “呃……”魈闭上了眼,像是困了。“你先去屋顶吧。”

    “那你先醒醒酒,我等会再下来。”

    空爬树的功夫是越来越娴熟。三下五除二便到了顶。

    望舒客栈,不愧是咫尺接天,今夜又是圆月。比昨天还要圆上几分。

    那是什么?

    他走到树下,枝头上像是卡住了盏圆灯,在夜色中尤为明显。

    空爬上了高枝。

    竟然是个宵灯,海灯节早就过了,哪来的宵灯。

    难道是卡在了树上?可之前也没见过啊。

    他伸手去够,力用得大了些,灯底一动,里面的纸条落了下来。

    「君心亦我心」署名倒是不认识。

    这不能怪他,他可不是有意瞄人隐私。

    “我的本名。”

    空捏着纸条转身。

    “这是上回海灯节送你的宵灯?”

    “嗯。”

    “怎么不放飞?”空走近了些,难得站得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