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儿一听,立刻用双手紧紧掩住唇。

    她再也不想沈溺于他残酷的柔情中,也绝不允许自己沈溺,深怕再让他伤这么一次,她真的会死在他手中。

    啧!这什么态度?活似要死保贞操似的。

    屈胤碁不满地看着她的举动。“放心,我从不强暴女人,除非妳心甘情愿送上门来。”

    “我才不会……”

    “不会吗?等着瞧吧!小女人。”说完,他扯下她的手,以着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吻了下她的唇,而后,掠窗而出,消失在沉沉夜幕中,奴儿只来得及感受一抹温热,淡淡地拂掠唇际。

    望着空无一人的深沈夜色,她征征地抚上唇畔那抹似有若无的气息,心知,这将会是一个无眠的夜。

    ※※※

    在那之后,屈胤碁便时时出现在她眼前,而且都是选在她一人独处的时候。

    问他怎么进来的,他总会嬉皮笑脸地对她说:“呆瓜!当然是翻墙啊,难不成还光明正大走进当朝丞相的府邸来偷香?”

    奴儿陡然心惊。“你不怕被当成贼啊!”

    然后,他就会十足轻狂地回她:“有妳关心,死都值得啦!”

    奴儿只能叹息。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了。

    日里夜里,他的形影总不时地出现在她眼前,就连入了梦,他都不死心地纠缠相随……这教她如何平静?

    奴儿真的不明白屈胤碁到底在想什么,他明明不乏美人相伴,哪来那么多的时间与她纠葛不清?又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她依然没有答案。

    正凝思着,一阵细微的声响由窗口传来,她连想都不必,会在夜深人静造访她香闺的,只有他了。

    奴儿旋即闭上眼,她以为也许他见着她已入眠,便会识相地离开。

    然而,她却忘了一件事——屈胤碁这人八辈子都不晓得什么叫“识相”!

    老样子,他大大方方地出窗口跃入,再大大方方地走到床边,最后再大大方方地生了下去。

    睡了?那正好。这两个多月来,她老是竭尽所能地抗拒他,实在很不可爱,睡着了正好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谁教妳警觉性低,怪不得我喽!”屈胤碁低语,倾下身去,湿热的舌轻舔了下奴儿的红唇。

    不会吧?他这么没人格?

    奴儿都快吓死了。她记得他不是说过,他从不强暴女人吗?

    噢!不行了,她没办法思考了,热热麻麻的感觉,已由唇瓣泛延开来,当他温暖的唇覆上她时,乱烘烘的脑海早已呈空白状态。

    屈胤碁微扬起眉,一抹邪笑揉进了相接的四片唇之中。分开柔软芳唇,他不客气地深入探索,舌尖挑弄着软腻丁香。

    怎么办?怎么办?奴儿被这摧情的热吻弄紊了气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很能撑嘛!

    屈胤碁低笑,魔掌罩上奴儿丰盈酥胸,恣情揉弄。

    “轰”地一声,宛如雷击般,麻了她四肢百骸,奴儿轻喘出声。

    屈胤碁再也忍不住,闷笑出声。“妳还要装多久?再不睁开眼,我要开始脱妳衣服喽!到时“失身”可别哭哭啼啼地怪我。”

    奴儿霍地睁开眼。“你早就知道了?”

    他耸耸肩。“我又不是妳,蠢得天地同悲。”

    这张嘴还是这么可恶!

    “你——走开啦!别压在我身上。”她害怕这样的亲昵,彷佛就快捉握不住自己的心。

    “我不。”屈胤碁更加亲密地贴住她,但却细心地不让自己的重量成为她的负担,并且避开她愈见可观的肚子。

    “我来看我的孩子也不行吗?”

    奴儿无言了。

    她是可以拒绝他的接近,但却没有权利拒绝他接近他的孩子。

    “你——会想要他吗?”她以为,他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妳要我就要。”

    这是什么回答?那如果她不要呢?他也不要了?

    “信不信?自从妳离去后,我没再碰过任何一个女人。”他低喃,轻吻着她的耳垂、秀颈、下巴,蜿蜒着往下移。“因为我不晓得,还有谁能比妳更契合我。”

    奴儿昏昏沉沉,听着他的话片片段段飞掠脑际。

    契合?他指的是什么?欲望的满足?对他而言,她是不是只剩这样的利用价值?一个泄欲的女人兼生孩子的工贝?

    一手拂开她的前襟,轻舔淡吮的唇舌,万般珍爱地在她胸前印下缠绵的证明。

    “妳也在等我吗?妳的身体熟悉我,就像没人比我更熟悉妳一样。”屈胤碁道,抚过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肤,那战栗的悸动,呼应着长久以来的思念情潮。

    潜意识里,她还是在等他吗?不,她不知道。

    然而,着了火的身体,却热得发烫。

    “那就别再抗拒,妳知道我对妳的渴望,从未减少一分。”屈胤碁寸寸往下移,大掌在她圆滚滚的腹间停留了一会儿,才又往下移,来到销魂美好的地带。

    渴望……他对她,有的只是“渴望”而已。奴儿喃喃告诉自己。

    是啊!不然她还期待什么,一个无爱的人,又能给她什么?

    她轻抽了口气,因他愈来愈放肆的撩拨而浑身虚软,沈蛰已久的熟悉情悸,有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禁不住那样的快感,奴儿终于呻吟出声。

    明明早已知晓人事,她的反应、她的热情,却永远带着纯真,是否,正因这样的气质,才会教他深深沈沦,迷恋得难以自拔呢?

    “好久、好久了……我从没一刻忘记过妳的感觉、妳的味道。”屈胤碁降下身子,双唇覆上她热烫颤悸的女性幽秘,以舌尖挑出她更多难抑的情潮,感受那悸动的热流……“我想要妳,很想、很想……”早在重逢的第一天,他就想这么做了。

    七个月!整整七个月的不近女色,早已令他忍到极致,一旦寻着相契相合的软玉温香,他怎么也控制不了了!

    今晚若不要了她,他会发狂!

    这就是他的目的!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而已,一旦厌倦之后,他仍是会极尽绝情地伤害她,然后将她远远地抛开……她不要!不要再一次宛如破布娃娃般地被他丢弃,她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的致命创痛了,届时,她会再也没有勇气活下去!

    “不要!”奴儿惊惧地喊出声,抗拒地并拢双腿,阻止他更深层的进犯。

    屈胤碁撇撇唇。“都快是一个孩子的娘了,妳还不明白吗?这种事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他当她在闹孩子脾气,不将她的举动放在心上,拉开她的腿,大手探入其中,揉压着她湿烫的珠蕊|qi|shu|wang|,刺激她早已泛滥的欲潮。

    “不——”奴儿乱了方寸,急道:“你说你不会勉强我的!”

    “我是说过,但——”他拉长音调,长指出其不意地猛然刺入,惹得她娇吟失声。“妳言不由衷。”

    “不……我不要……你别这样……”看出他执意掠夺的决心,奴儿慌了。

    身已沈沦,她知道自己抗拒不了他的撩拨;而心……她该怎么办?再一次飞蛾扑火?再一次体无完肤吗?

    她为他吃的苦、流的泪难道还不够多?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感觉到她异常的沉默,娇躯微微颤抖,却不是激情之故,屈胤碁微仰起头,才发现她已泪流满腮。

    “怎么了?”他旋即撒手,将她搂进怀中。

    “你……可不可以找别人?”她抽抽噎噎。虽然想起他和别人缠绵的画面,心会好痛好痛地滴着血,但至少她还能承受,因为她再也不要尝一次数月前那股毁天灭地的凄绝之苦了。

    屈胤碁沈下脸。“妳知不知道妳在说什么?”

    “我……知道。”在那样的注视下,奴儿没来由地瑟缩了。

    “妳倒大方啊!”那他为她“守身如玉”了半年又算什么?她当是笑话吗?

    他的冷言冷语,又让她眼眶凝满珠泪,一颗颗地往下掉。“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都是他自己不好,他还怪她。

    一见她的泪,再有冲天怒火,也全化成一摊柔水。

    “别哭了!”屈胤碁有些拙乱地拭着她脸上的泪痕。“我不碰妳了。”

    “真的?”奴儿意外地睁大了眼。

    她明明已经感觉出他张狂的情欲,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而委屈自己?别人的感受,他一向都不会在意的。

    “半年都忍了,还差这一晚吗?大不了牙一咬就过去了。”他自我解嘲地苦笑,将她搂在怀中亲了亲。

    “别动!”在她挣扎前,他低声威胁。“多少给点抚慰,否则我真的会兽性大发。”

    此言一出,她果然不敢再妄动,任他温存地轻吻着她的眼、眉、鼻尖,以及朱唇。

    “告诉我,奴儿,妳在怕什么?”

    “我……没有啊!”

    “没有会哭成这样?鬼才信妳。”他扣住奴儿小巧细致的下巴,逼她与他相视。“和我上床没这么可怕吧?我记得妳以前不是这样的,妳很热情、很……”

    “不要再说了!”奴儿愈听愈无地自容。这种事有什么好讨论的?

    “那妳说不说?”

    奴儿抿紧唇,不语。

    “真倔!”本以为他会发怒,谁知,他只是低声一笑。

    无妨,他多得是耐性,她要耗一辈子,他都可以奉陪到底。

    屈胤碁佣懒地伸了下腰,他索性往床上一倒,闭上眼养精蓄锐去了。

    奴儿微愕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伸手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