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外面,弓建琴说:“恭喜你啊陈先生,这套房子终于有主人了。”

    “但我现在也很危险,按照凶手杀人的规律,这两天我就会死。”陈实观察着她的神情。

    弓建琴用习惯性的笑容掩饰过去,道:“不会的啦,你这两天要注意安全……咱们现在签合同吗?”

    “不着急,陪我去下1818,有点事。”

    “现在?”

    “现在!”

    “我去拿我的包。”

    “一会就下来。”

    陈实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接下来的试探会很凶险,他也试图说服自己别干蠢事,但想一探真相的愿望太过强烈,哪怕要以身涉险。

    两人来到1818,弓建琴喜笑颜开地说:“这里就是您以后的家了。”

    “住这么大的房子心情一定会很好,我打算铺白木纹地板,墙上弄些猫爬的架子,阳光可以弄些花草……”一边展望未来,陈实一边走进卧室,指着一堵墙问:“这面是承重墙吗?”

    “那面?不是。”

    陈实突然掏出一个喷漆,在雪白的墙上划个叉,弓建琴失声叫出来:“你做什么!”

    “回头交了款,我打算请工人师傅过来,把这两间合并成一个大间,先做个记号。”

    “可不可以不要在墙上乱画?”

    “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是我的东西了,对了,这房子没锁,我在墙上写上‘此房有主’,防止有人晚上跑进来。”

    说着,他准备往另一面墙上喷漆,弓建琴居然出其不意地挡在墙前,张开双手,眼神悲切地乞求道:“求您,别糟蹋它,好好对待它好吗?”

    盯着她湿润的眼睛几秒,陈实说:“我们下去吧!”

    临走的时候,弓建琴朝墙上那个丑隔的叉望了一眼,仿佛看见圣洁的东西遭到玷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肉里。

    来到售楼部,此刻人已经少了很多,刚刚那名大爷正戴着老花镜,在仔细阅读合同上的条款,显然是抢到了心仪的房子。

    弓建琴恢复了销售员的客套与距离感,微笑着说:“您稍坐一会,我去拿合同。”

    “好的!”

    五分钟后,她拿来合同,和一杯咖啡,陈实确认过合同,签上名字,按上手印,交还给她,弓建琴说:“陈先生,咖啡要凉了。”

    “我不爱喝咖啡。”

    “那我给你换杯茶?”

    “不,这就走了。”

    “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些事项要和你再说一遍。”弓建琴的神情透着一丝古怪的坚持。

    陈实早已意识到,这杯咖啡有问题,盯着那黑黑的咖啡,心底有个声音在说,真相就在眼前。

    如果弓建琴是凶手,按她的习惯,都是先麻醉再杀人,不会直接下毒药。

    不喝的话,她可能会察觉到,也许会跑路!或者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陈实吞咽了一口唾沫,拿起咖啡慢慢送到嘴边,喝了一半,弓建琴似乎十分释然地笑了,陈实说:“这咖啡还不错,手磨的吗?”

    “对,我们这里的咖啡都是手磨的,我想和您说一下,关于……”

    交代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陈实告辞了,他已经感觉有点头晕,得赶紧回车上!

    麻醉药让他的思维变钝了,走到光线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看见这里一片空荡,他突然明白了,弓建琴打算在这里干掉他。

    一瞬间,仿佛每个角落都藏着一个弓建琴,手持利刃,目露凶光,就等着他倒下的一刻,上前来凌厉地割开他的喉咙。

    陈实飞奔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的时候他跪了下来,陶月月惊慌地问他怎么了,她的声音很遥远,脸庞也变得模糊,好像作梦一样。

    陈实用尽最后一丝清醒拉开手套箱,说:“有人要杀我……报警来不及……用这个制服……”

    他拼命摇头,手脚都已经麻木得不像长在自己身上的了,他好不容易爬到座椅上,闭上眼睛说:“用我当诱饵……”然后沉沉睡去。

    第611章 勇擒真凶

    弓建琴看了一眼手表,放进咖啡里的硫喷妥钠应该已经生效了。

    没同任何人打招呼,她悄悄离开售楼处,从角落的消防箱里取出一个黑包,沿着电梯通道走进地下停车场,她从包里倒出外套、帽子、口罩、折叠刀、手套,迅速将自己的头发盘起来,塞进帽子里,检查一下边缘,确认没有头发露在外面。

    然后戴上手套和口罩,穿上外套,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维修工。

    她试了试刀口的锋利度,心中杀意已决,原本接连杀了三个人,惊动了警方,她打算就此收手,可是她忍不了,那个姓陈的居然干出这种事情,他应该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

    凝视着刀口,她有一丝犹豫,倘若一名警方顾问死在售楼处的停车场,势必会将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这里,他们会投入更多的资源和精力来调查。

    但,她不得不做!

    弓建琴步履很轻地走进停车场,四下搜索着,这时停车场里没有外人,她终于看见陈实坐在一辆开着门的保时捷里面,瘫在驾驶座上呼呼大睡。

    “是你自找的!”她低声说。

    她渐渐接近陈实,左手向他的脑袋伸去,右手的刀递到他脖子下面,就在这时,一股电流流经全身,她惨叫一声,本能地想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