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儒,那个国子学的李鸿儒呀,你等等!”

    李鸿儒将步入午门之时,忽听身后有人喊,一个内侍急匆匆赶了过来。

    “陛下赞叹您年少有为,特邀您去凌烟阁赴宴!”

    内侍跑到李鸿儒身边,顿时连连传达了旨意。

    “鸿儒兄,苟富贵勿相忘啊!”周飞卫瞄了眼色,低声传达道。

    “鸿儒小弟,苟富贵勿相忘啊!”苏烈牙疼道:“我行为不端,肯定惹了一身麻烦,你以后有说好话的时候,一定要为我美言两句。”

    他们这番行为倒和李鸿儒初次成为徐茂功书记官,校尉林浪连连巴结一样。

    只是李鸿儒知自家事,他那边就是一团麻烦,哪能美言。

    他还要指望李靖和徐茂功美言呢。

    “苟富贵勿相忘!”

    见两人友善中带点小期盼的眼神,李鸿儒只能回了一声,比了一个大拇指,这才随着内侍前去。

    他没赴过皇家的宴,最多是坐过东市的流水席,又在老师王福畴那边吃了一顿。

    李鸿儒心中有着各种盘算,涉及王福畴,涉及太子,也涉及江湖司。

    他也不知道唐皇想谈哪些内容。

    但李鸿儒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

    临近内侍说的凌烟阁,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仅仅是朝廷重要权贵、宗室大臣,便是王妃、公主、皇子等皇室亲属也不断而至。

    这种宴席下难有谈多少正事的可能。

    他感到有几分拘束之时,随即见得不远处的徐茂功招了招手,顿时一路小跑了过去。

    “大都督!”

    “没想到你还能来参与太上皇的庆功宴!”

    “太上皇的庆功宴?”

    李鸿儒眨眨眼睛。

    他连唐皇都只见过两三次,甭说什么太上皇了。

    在长安诸多人的印象中,太上皇只存在于传说中。

    李鸿儒还以为这是唐皇具备的私人御宴,他估算远远不足。

    李鸿儒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何来这种场合,便是徐茂功也只是神色稍微变化,神情之间并不肯定。

    “如今皇上高兴,如果有机会,您一定要帮帮我的老师呀”李鸿儒低声道:“他老人家被禁闭很多天了。”

    “我探听过,帮腔的都被禁闭了”徐茂功低声道:“柴令威、刘仁景、朱元适、袁学真齐齐在家反省,李靖似乎也开了口,但封赏大会上也被借故训成了狗。”

    “哈?”

    王福畴就那么几个铁杆朋友。

    这是齐齐出现在他拜师王福畴时的人。

    李鸿儒没想到这些人齐齐在家反省。

    徐茂功是小心谨慎的性格,明显不可能打头。

    若是要开口,也便只有李靖的可能了,这样才能让徐茂功紧跟而上。

    但李鸿儒没想到李靖也被借机狠骂了一通,他一颗心都沉了下去。

    军区大佬的下场不算太好,这让他有些头疼,浑然不知道如何办。

    李鸿儒咽了一番口水,也不再提及此事。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看着徐茂功没事掰手指玩,他也加入了掰手指的阵营。

    “陛下到!”

    “皇后到!”

    “太子道!”

    随着内侍的连连呼声,凌烟阁内外的诸多人顿时纷纷起身行礼。

    “太上皇到!”

    又是一声传呼,一个身穿龙袍的老者亦是出现在凌烟阁,还引得唐皇等人上前搀扶。

    太上皇脸色虽然苍老,但明显有喜色,脸色通红无比。

    “击破汗国,今日喜庆,真是我大唐之福!”

    “我听说君主忧愁臣觉得耻辱,君主受辱臣甘愿赴死,从前大唐草创之时,太上皇因为百姓的缘故向汗国称臣,我为此常常痛心疾首,立志要剪灭汗国,为此坐不安席,食不甘味。现在只暂时调动一部分军队,就无往不胜,使对方归顺,终于洗雪当年称臣的耻辱!”

    唐皇和太上皇同时缓步而行,两人之间有着正常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