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皇放低了姿态,太上皇脸上虽有笑,但随着两人的交谈,脸上的喜色亦是柔和了起来,显得真实了一些。

    朝廷的模式显得怪异,加上李鸿儒从王福畴那儿听过的一些传闻,他倒是有了几分理解。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也舍不得。

    唐皇杀戮太子上位,又倒逼太上皇退位,若说老皇帝心中没几分怨意,那是不可能。

    但唐皇太过于出色,仅仅数年便拿下汗国,洗刷了耻辱,也让太上皇此时舒心了下来。

    “今日大宴,咱们就铺张浪费一次”太上皇笑道。

    “算不得铺张浪费”唐皇笑道:“咱们大唐蒸蒸日上,日后的宴席必然可以成为常态,即便民间普通百姓也会是如此!”

    “若是如此,那就是我们大唐的盛世啊!”太上皇感叹道。

    两人纷纷开口,又抬手示意,开始吩咐御膳房上菜。

    凌烟阁中,随着太上皇坐在最上方,唐皇落于下坐,诸多人也开始入座。

    重臣有重臣的位置,王妃公主皇子亦是按序列就坐。

    李鸿儒想想自己的身份,在凌烟阁门口最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儿是一些小公主和小皇子的位置,诸多人年龄不过十岁。

    李鸿儒也不嫌害臊。

    他的地位能凑到这群小屁孩们中都算是高攀了。

    一时之间,御膳房上菜,诸人动筷,又纷纷捧杯。

    “太上皇,我今日见得一少年俊杰,他参与过定襄道打击汗国,又在通漠道立了不菲的功劳。”

    酒过半巡,唐皇捧杯开口。

    “最主要是胆子大,嘴皮子了得,能说会道,比李靖和徐茂功这两个闷葫芦会说话,不如我唤他上来,给您讲讲打击汗国的那些事儿!”

    在门口的李鸿儒一怔,拿着酒杯的手一僵。

    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场宴席了。

    这是在宣武殿讲如何斩杀金雕的故事露了脸,又顺道带到这儿来做表演了。

    第264章 李鸿儒的故事

    伶人。

    演戏者,唱歌者,作乐者,跳舞者等都包含在其中。

    李鸿儒讲述自身经历,若是能讲的绘声绘色,又相当于说书一般。

    他此时就像一个卖艺的伶人。

    讲的好,自然有人买账。

    若是讲述的一般,大抵能获一个少年英才的评价。

    若要说话的水准太差了,大伙儿也只能勉强听完,自己灰溜溜跑下来继续喝酒。

    李鸿儒清了清嗓子,才开始做阐述。

    四门馆的助教照本宣科,太学的助教担心出错误导人,规规矩矩讲述,而袁学真能讲述的天马行空。

    这就是等同卖艺的三种境界。

    讲故事也需要有袁学真那种本事,才能让众人愿意听。

    此时大伙儿正在兴奋头上,讲述或许还有几分加成。

    李鸿儒的角度没有直接从战争开始。

    他引入了一个自身的角度。

    故事从并州军区的落头氏开始。

    有产后抑郁心生畏惧的张兰芝,有枉死的赵启明,有帮忙不成将自身陷入进去的朱游简。

    又有刺探白道城,见识金雕,又到仓惶逃生,见得云中驿站猖狂的掠夺团,死亡的唐国女子。

    他的故事更是引申到并州刺史封不让和黎雪落身上。

    “那时我就在想啊,咱们大唐什么时候能平定此等恶国,封刺史那份薨书,让我至今还能回味出来!”

    太上皇和唐皇此前承受汗国的耻辱,两人明显有着苦大仇深。

    李鸿儒则是从另一个角度,讲述了这种憋屈。

    一时诸多人摸着酒杯沉默。

    一些小皇子和公主难有感触,更加注重于听李鸿儒故事中的妖怪。

    李鸿儒话锋一转,讲到了并州固守下的另一种模式。

    江湖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