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能把手电筒给我吗?”

    “时言……算了,走吧!”

    卫翊看他把灯光往两人脚下打,似乎是觉得被灯光包围了就不会有事。

    一阵荷荷荷的声音响过,时言明知道应该是某些小动物的声音,但还是不妨碍他腿软摔了一跤。

    他站起来哭着靠到了卫翊的身边,“天师,上次我手受伤了你说要背我的,这次背吧!”

    ……

    时言想过,要是他不背的话,他就用卫翊的手绕着自己脖子,以这种半包围的姿势走路。

    “上来吧。”

    时言看着微微蹲下身的人,双手圈过他的脖子,一只腿试探着撩了上去,不太会被人背。

    卫翊把他两只腿一抓,人就站了起来。

    就算被背着,时言还是觉得怕,尤其是后背,凉飕飕的。

    他伸出了一只手,举得高高的,打着灯。

    “天师……能看见的吧!”

    “嗯。”

    时言吓破了胆,放松下来后,就不想说话,只是举着灯,靠着他。

    看到远处有灯光后,时言动了动耷拉着的腿,“天师,我自己走吧!”

    他好好打灯,好好走路,跟卫翊一起往灯光处走去。

    “天师,上次那只鬼叫什么名字?”他突然的又问了一句,还想再试探一次,再确定一次。

    “换皮鬼。”

    卫翊转过来看他,牵过他的手,拉着他一起走。

    “天师,你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的。从此之后,你是个好人,无论做什么事,你在我心中都是好人。”

    快要抵达光源的时候,时言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时言!”

    “老师!”

    卫翊看到溜出去的手,还有他的哭嗓,又返回了山里。

    张觉自从收不到时言信息,打不通时言电话后就一直在找着急,托人查了他的购票信息,一直在汽车站等,又是着急,又是问,问原本早该来了的车怎么还不见踪影。

    有着急的私家车出去找,他也跟着找。

    大白天的,一辆车好端端的就消失了。

    直到晚上的时候,出动警方,才找到了翻下山的车。

    当下就死了好几个,他一边想找到时言,又怕。

    最后附近找了一圈,就是没找到时言,死的活的都没找到。

    他抓着一个受伤没那么严重的问有没有见着一个高中生,175的个子,生的白,生的好看。

    他却说没留意到。

    张觉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他私心里最喜欢的孩子。

    好在他那个亲戚说他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

    他真的把人带回来了。

    没流血,没受伤,就是哭的眼睛肿了,一身的泥。

    张觉抱了抱自己的学生,给校方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天师!你去哪?”

    时言回头一看,看到了掉头走的卫翊。

    卫翊顿了一步,走的更快。

    时言便赶紧从张觉那拿了个面包,和他说着:“老师,您先回去吧,他是我大亲戚,我跟着他还有事,您先回去,我明天去学校报到。”

    他跑着追了上去。

    “天师,我能帮忙的,我看的见,您看不见。”

    他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怕了吗?”

    “你给我几张符我就不怕。”他犹豫了一下。

    “时言,和你老师回去吧,他等了你很久,你需要好好休息。”卫翊给了他几张防身符,敲了他一下,把昏过去的人送到了他老师身边。

    “老师?我们在哪?”

    时言以为自己还在家里睡觉,睁开眼才想起来发生的事情,看着正在行驶中的车,他一个激灵。

    “时言,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去我家住,明天再去学校。”

    “真是,遇到了这么大个事。”

    “你不想说话就别说话,闭眼休息会儿。”

    检查的确没什么问题后,张觉带人去了家里,匆忙煮了碗面给他吃,然后又找套睡衣给他换,最后自己在房间里打了个地铺睡。

    “老师,我睡下面吧!”

    “我知道你肯定是怕的,就没睡外面沙发,你可以把我家猫抱过来睡,行了,睡吧,好好休息,我睡门口呢,不怕。”

    第二日,两人在路边过早后一起去了学校,时言去厕所换好他提前叫同学带过来的校服,努力投入到学习中。

    “时言,你昨天发生了什么,老班来来回回看了几趟,问有没有人见过你。晚自习他也没过来看着。”

    看到李冉在英语课上递过来的纸条,时言怕吓到他,就说自己坐的车零件坏了,停在了山里,信号又不好。

    李冉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下课把护身符给了他。

    “开过光的,我也有一个一样的,你带着吧,管他有没有用。”

    时言接过,揣进了裤腿里,说他会每天都带在身上。

    下午的时候,他被班主任叫去问话,是警察要问他有关情况。

    如果他说真的话,他应该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吧。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我来问就好。”卫翊突然出现在学校。

    他给他们出示了一个牌子,那两个警察点头走出去。

    “天师?”

    “嗯,好些了吗,我需要知道一些情况,只要是你看到的,不管事实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可以说。”

    于是时言就如实和他说了当时发生的事,又因为他有看时间的习惯,所以每个标志□□件发生的时候,他都知道时间。

    “天师,你知道我们那车人的情况吗?”

    “你说的那几个追着救护车跑的人没有死,其他的死了。”

    时言愣在原地。

    “车祸发生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时言,你不用再想了,交给我们就好。”卫翊问完话,作势要走。

    “天师,你说,她为什么要放我一马。”

    卫翊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的盯着他看。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找医生,你老师说了你成绩特别好,身体健康的话,可以考很好的大学。”

    时言点了点头,说过段时间再说。

    这几日,他一个人在学校总是睡得不好,几乎要捏着几张符才能睡好。

    看着他日日肿着眼皮,顶着黑眼圈,李冉就申请住校,住到了他的宿舍里面。

    “时言,我有在家里拿这个夜灯,平时去班上充电就可以了,你晚上用吧!我就睡你下铺。”

    李冉把这个拿给他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突然想起来什么,神秘兮兮靠在扶梯边,“上次给你写情书的小姑娘到底是谁啊,我保证不给第二个人说,我就是想知道情书到底长什么样。”

    时言拿着盆走进来,瞥了他一眼不肯说。

    “不是吧,我对你这个好,这么诚恳,你都不信我!”

    时言笑笑,抛开这个话题,叫他拿上饭卡一起去食堂吃饭。

    路上,李冉第一次住宿还蛮新奇,四处瞧着宿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我们不会要自己洗衣服吧!”

    “没有看到洗衣机。”

    时言点头,勾着他的肩,“手洗。而且冬天要到了,那滋味很苏爽。”

    李冉顿在原地,有些后悔,不过转念一想,大不了他攒着回家洗。

    两人有说有笑,去大食堂排队打了个饭。

    好在运气不错,打好饭正好就有一桌人吃好走了,他们才得以有个坐的位置。

    “如果没位置的时候该怎么办啊!”

    “嗯,我一般做一会儿作业了才来吃饭,那个时候人就不多了,但是饭菜可能不那么好吃。”时言大口嚼着饭,想着趁待会儿晚自习之前还得刷一下数学的选择填空。

    噌的一声,有人把餐盘放到了他们桌上。

    位置不够的时候拼桌是常有的事,但一般同学都会在坐之前问一下旁边有没有人。

    时言看了对面的李冉一眼,再抬眼看向旁边。

    俏生生的两个小姑娘。

    还和他们是一班的,其中有个给时言送过情书。

    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把我给你的信还我吧,我后悔了。”

    时言维持着看她的表情,李冉则将头偏向一边,眼睛瞪着看向旁边桌的桌角,抿嘴憋笑。

    他对他使了个眼色,“我要不要走。”他做了个嘴型。

    时言摇摇头,和那姑娘说信在宿舍,明天给她带过来。

    听他这样说,姑娘的朋友拉了拉姑娘的手,示意她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