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

    街上的商户纷纷开始大声叫卖,打算收拾摊子回家。

    月光洒在斑驳的青石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到近,忽然响起。

    一辆破旧马车慢慢驶过闹市,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穿过几条复杂的小巷,马车终于停在了一间商铺之前。

    “石哥!咱们到了!”

    马夫紧拽缰绳,扭头朝着车中之人喊道。

    一个面色阴郁的年轻汉子脚步轻快地跳下马车,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碎银扔向马夫。

    “谢了!”

    “石哥,这不好吧?”

    马夫一脸扭捏。

    ”赵管事都已经提前付过银子了。”

    口中说着不想要,可这身体却诚实的很。

    手心牢牢握住那枚碎银就是不肯再扔回来。

    石青抬起头,望着额头上的牌匾,眼神之中忽然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石哥?石哥?”

    “这...这银子你还是拿回去吧!”

    “若是让赵管事知道了,免不得又得臭骂我一顿。”

    “放宽心,一码归一码,我不会跟赵管事说的。”

    扭过头来的石青不耐烦地拍了拍马夫的肩膀。

    “多谢石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闻言,那马夫眼神一亮,将碎银揣入怀中。

    “恩!快走吧,免得夜深城中不安全。”

    “好嘞!”

    马夫挥起鞭子抽在马儿的屁股上,口中还不停小声嘟囔着。

    “净瞎说,这城中有临安府军在,哪里来的不安全。”

    望着远去的马车,石青深吸了一口气。

    阴郁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换成了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推开妙宝斋的大门,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他身上的不少寒意。

    “石青?”

    靠在柜台上的伙计惊呼一声,快步赶来。

    绕着石青看了一圈,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你伤好了?”

    “可想死我了!”

    “怎么不多养些时日?你可是咱们妙宝斋的大功臣,管事口中可总提你呢!”

    石青脚步一僵,脸上的憨厚笑意更浓了几分。

    “是啊!”

    “唉,你知道我这人骨头贱,也闲不住啊!这伤一好便想着过来看看兄弟们。”

    “啧啧啧!”

    伙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单手握拳轻轻捶在石青的肩膀上。

    “你小子的这张嘴倒是甜了不少?”

    “难不成是管事给你开小灶讲课了?”

    “哪有的事!”

    石青暗自打量一番周围环境。

    “赵管事呢?”

    伙计朝着一处木柜努努嘴。

    “下面。”

    “那我先去了?咱们改天喝点?”

    “行行行!你快点去吧!”

    恨不得立刻就兑现他刚才画的大饼,牢牢地将其抓在手中。

    片刻之后,

    赵万财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不过突破之后,我看这小子似乎也没以前那般呆头呆脑了。”

    “难不成这是连脑子也一起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