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青少年的床底下总是藏着些不可描述之物,翔阳藏的东西倒是很健康,只是一些小东西,还有一个相册,藏着洗出来的照片。

    交往这么久,照片不会少,只要有条件他就特别喜欢永久保留下小绘的样子。

    那些照片也是他当着小绘的面洗出来,兴奋地给她指哪张是在做什么。

    她这时候就会偶尔露出“是这样吗”的疑惑表情,显然对翔阳美化后加了百倍滤镜的描述故事感到迷惑不解。

    这是谁?这加了百倍滤镜的人是谁?还有这粉红泡泡都快溢出来的描述场景是什么?

    但小绘也不会说,皱眉安静看着他叭叭,努力在回想,回想出来了就直接戳破他的泡泡说:“不是这样的吧。”

    翔阳特别喜欢她皱眉思索的样子,困惑又迷茫,可爱得不得了,闻言也毫不示弱:“就是这样的!”

    “……”她懒得反驳,只重复,“不是。”

    “是的!”

    “不是。”

    “是的!”

    “不是……”爱野绘疑惑地看着他愈加高兴的面容,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重复了几遍她才发觉这人是把这个当成情侣游戏来玩儿了。

    所以她干脆道:“我说不是就不是,不要反驳我。”

    非常听话的犬类男友果不其然闭了嘴,一双眼睛亮亮的,格外珍惜地整理照片。

    回忆完毕。翔阳翻了相册几页,都是合照。

    可惜没有抓拍到小绘笑起来的样子,照片里的少女都是一副三无面瘫样,可爱是可爱,只是笑起来更可爱。

    翔阳叹了口气,把相册放回去,卷起被子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窗外的月光白纱一般轻柔拂过,清风徐来之时,少年坠入了梦乡。

    我和花琦她们赶车过去,然后分开,各自去各自的地点,我站的地方处于车辆路过稀少的松柏路,为了比赛封了起来。

    每个人之间相隔七公里,黄色警戒线一样的东西拦在道路两旁,观众稀稀拉拉。

    也是,并不是十分重要的比赛,像是大学期间的联赛就不同,不仅有媒体转播,还会有无数的观众拥挤相簇。

    我望了望天,一望无际,万里晴空。

    这样也挺好的。

    本就不是冲着比赛重量来的。

    我长呼口气,扭头,和我同一赛道的两个人都在旁边休整,有认识的人帮忙递水。

    “绘——!”

    我循声望去,一个宛如狂热粉丝的打扮的人正坚定地望着我,头上绑着的加油头巾就不说了,手上拿着的必胜横幅是什么——!?

    此人完全没有尴尬意识,异常认真,橘色发在阳光下散发着些微热度,我只震惊了一秒就淡定下来,见状不免笑了笑。

    翔阳跟看到骨头的狗狗似的,连虚幻尾巴都摇晃起来,双眼发亮,“我…我等会儿先去终点等你!”

    “好。”

    ………嗯,应该是跑着去?这里没车的样子。

    随即看到他身后的自行车。

    嗯,破案了。

    时间开始。

    第一段开头是花琦,然后中间是酒井,最后是我来冲刺。

    我望着后方等待队友的到来,一望无尽头的松柏路一时间让我发愣。

    和红色的跑道不同,却又一样。

    热气逐渐升腾,思绪仿佛也跟着道路不断拉长。

    我很明白我自己,我也很明白我的过去。

    和万千学生一样的路线,我甚至更幸运些,能被现在的妈妈收养。

    拥有一个男朋友,很好很好。

    拥有几个朋友,真心实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逐渐出现一个小点,然后不断接近放大。

    酒井跑步时面色严肃,呼吸稍急,红色的接力飘带握在手心,长长的尾巴在空中飘扬。

    我伸出手做出接力的动作,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她滴落的汗水,砸在路上印出深色的一点。

    她越来越近,这一刻我眼中再无其他,旁边的一切都尽数褪色,唯有鲜红的飘带不断的靠近、靠近。

    靠近到一定位置我就调整姿势,蓄势待发。

    酒井排名第二,她前面还有一个人,最后的距离无法超越。

    我余光里的另一个人接到红色飘带就立刻出发。

    过了几个呼吸,她不再单手握,而是双手将飘带绷直,上抬,宛如呈上珍惜之物,双手中间的飘带部分绷得直直的。

    汗水似乎滑到她的眼睛,我没有看清,握住飘带的一瞬间我也扭头出发,风一瞬间朝我扑面而来。

    它似乎在阻碍,又似乎在拥着我向前,争先恐后地贴近我的皮肤又尽数退下。

    我扎起的马尾上是翔阳送的头绳,他刚刚可能看到了才露出害羞开心的表情,但没有多说引起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