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宇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手指用力扣在头顶,膝盖滑进了双腿的裙摆间。

    陆尘川睁大双眸,这次她瞧清了男人眼底的兴奋,她终于怕了,汗毛倒立,大脑空白。

    裴天宇粉色的西装出现在身侧,裴天宇松开陆尘川,她趁此机会灵巧的逃跑了。

    裴天宇看了看裴天京,又转身看着这个渐远的背影哑着嗓子道:有趣。

    陆尘川回到礼堂后门,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湿,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的经历,她肯定从小到大这是她最惊恐的一段时间,哪怕被绑架也没有这么恐怖可是这扇门内,仍然聚集着饥饿的狼。

    她稳定情绪调整好呼吸,恢复之前的状态和神情走回礼堂。

    方缘站在方程身边,即使她尽力表现的很自然,陆尘川仍然感觉到了那不一样的气息。

    裴天京不再缠着方程,后者终于松了口气,他看着陆尘川从后门进来,奇怪的问道你刚刚去哪了?。

    我去了洗手间。陆尘川咬了咬嘴唇面色有些发白,礼堂内就有洗手间,这谎话说的太明显了吧。

    嗯,你不要自己一个人独行,木子呢?方程没有戳穿她的谎话。

    他刚刚离开了一会儿,还没回来尘川笑着说道。

    尘川,你怎么看上去筋疲力尽的?头发也乱了,你是跑步了吗?方缘看着她好奇道,伸手要去帮她顺下头发。

    陆尘川不经意间躲开她的手,面不改色道:外面太黑了,还没有人我有点害怕,所以跑回来的。

    哦,对了,我捡到了你的东西。方缘噙着嘴角,说着伸手递给她一个吊坠。

    陆尘川摸了摸空落落的胸前,那是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奇怪的饰品吊坠,她怔在原地,稍许微微握紧拳头,掌心传来的痛触让她保持冷静,努力回忆方才的经过难道是刚刚逃跑时掉的那方缘不就知道

    这是我在寝室捡到的,应该是之前你搬走的时候遗落的。

    寝室?

    方缘依旧保持友善的笑容点点头。

    陆尘川只觉得脑袋好像嗡的一声炸掉,随即稳住道:哦,谢谢你啊,我说的嘛,找了很长时间以为是丢掉了。她接过吊坠稍微检查的确是同一颗吊坠,就在这时身旁的人不小心摔倒,那人伸手想要扶住路过的送酒水的工作人员,结果工作人员也被他推倒,直挺挺的朝着陆尘川扑了过来。

    一瞬间她惊呼侧身避开,可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她的腰间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将她向一旁拽去。

    谢谢。

    方程扶稳陆尘川,才使得她没有被人推倒在地,发生不文雅的事情,可还是有一半的酒水洒在她的礼服上。

    呀,你的衣服脏了。方缘惊呼道,引来礼堂其余人的目光。

    陆尘川没有理会,她只顾蹲下身扶起刚刚摔倒的工作人员。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衣服的。这个人很奇怪,他竟然顺着尘川扶他的力度跪了下去。

    没关系的,你快起来。

    我会赔偿的!他坚持道。谁也没瞧见,不远处高傲的千金,笑意越发明显。

    陆尘川感到一丝不妙,周遭窃窃私语声多了起来,方程看清那人的意图,上前一把将跪在尘川面前的人提起。什么都不用你赔偿,继续去做你的工作吧。方程道。

    那人本想再拖延一会,没想到对方的力气这么大,直接将他拽起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不好继续动作,就想办法开口尽量吸引别人的目光,却被礼堂上方的大屏幕传来的声音打断,所有人都随着屏幕里传来的女声看过去:

    你是谁?为什么要捉我?

    陆尘川愣在原地,熟悉的声音灌入耳道,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声音没有做处理。

    呵,我是谁?你只要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行了。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视频明显被剪辑过,再播放出来的就是一些不堪入耳的喘息声和布条撕破的画面是绑架!是那次的绑架!

    这时她才注意到屏幕里若有若无的闪现着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即使画面很模糊但是仍然可以看出来那正是自己。

    视频没有做处理没有马赛克!没有变声器!

    对于尘川来说,就好像被一盆冰水重头淋到脚。

    吵杂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甚至视野越来越模糊,她好像看见了他们厌恶的嘴脸,肮脏的语言,她好像看见了代表道德最高点的手指和方缘放大的笑脸。

    方程拽住刚刚的工作人员,命令他马上关掉。

    陆尘川久久不能回过神,她双腿发软,脑海中全部都是那天被中年男人绑架被一群男人欺负的画面,还有对于裴天宇的恐惧,无限放大的恐惧。

    自己的声音就在耳边,仿佛现在置身于那个场景一般,愤怒和恼羞充斥着整个大脑。

    指尖陷入掌心,疼痛也不能叫她清醒,眨眼间周围的人站在离自己三米以外的地方。

    脸庞有温热的液体滑落,她想逃走,或者是直接死进地缝里。

    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拨开人群朝着自己跑过来。

    有冰凉的指尖在擦她的眼泪,帮她把人群挡住。

    木子紧锁眉头,心疼的看着她,已然隐藏不住眼底的愤怒,他马上拉起她的手向礼堂外跑去。

    屏幕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画面被切换成一条一条的指控证明,一段录音响起,那正是裴袁刚和项允熙的对话。

    所有人都惊在原地,项允熙和裴袁刚怔在那儿。下一段播放的竟是所有裴天宇和方缘的对话,肃静的礼堂内,人们惊讶的同时,内心又深深的散发出恐惧。

    第22章 杀心

    方缘大力推开方程紧跟着向外跑去。

    屏幕被人彻底关闭,所有便衣和安保人员出动,各个贵宾领导欲言又止,有的沉默,有的宁愿耳朵出了问题。

    一瞬间发生的事情,震撼了在场所有人。几位相关人员逃离了,他们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裴袁刚,而裴袁刚早已恼怒,下令逮捕方缘,并捉住木子和陆尘川。

    林枭暗中命令手下去捉回木子和陆尘川,林野从身后走来,停在他身边低声道:老爷子。

    林枭冷哼。

    裴天宇和裴天京还在礼堂外面,他看见那些出动的人拿出手机。

    不用问了。裴天京说道,裴天宇抬头看着他。

    你的小情人干的。

    裴天京无视他越发狠戾的眼神,没有躲避亦无恐惧,毫不犹豫的说出事实:我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

    木子和陆尘川跑在小路上,前面是裴袁刚的人,后面是林枭的人,他拉着她一路向左,陆尘川指挥道:前面的路口有两人。

    他忽然转向游泳馆,这是校内最大的游泳馆,水池也是最深的。

    游泳馆正门早已关闭,室内昏暗空无一人。

    我知道路。尘川带着他从侧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她回头,后面的人还没有追上来。

    两人跑到水池前,陆尘川松开一直被木子牵着的手,弯腰扶着膝盖喘粗气,她的头发早已散乱,可怜的虎口夹挂在发丝上。

    木子看着她一言不发,陆尘川回望,很惊讶,跑了这么久他竟然丝毫没有喘息。他镇静极了,那双眸子在这漆黑的室内越发的明亮。她接着水光在那眼底看清了失态的自己为什么,他现在的眼神会这么陌生?

    她不明所以,下一秒天旋地转,男人将她打横抱起,跳进水池!

    陆尘川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池水已经浸透她的身体,她本能的呼吸,却不小心把水吸进肺里,她用力咳嗽咳出了血丝。她的内心万匹羊驼狂奔天杀的,老娘不会游泳

    陆尘川只觉得身体被重力和水压吸引,胸腔剧痛,就连挣扎都变得困难无比,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水池中无限下坠。

    她本能的想捉住什么东西借力浮上去,可是除了穿过指缝的水珠,什么都没,绝望遍布全身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学会游泳的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遇见这些人呢木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