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那么气愤干啥?这就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也是我们在接诊患者时候的一个金标准。”刘半夏笑着说道。

    “指征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能不能给患者做手术介入,需要有明确的指征,通过这些指征和仪器检查的结果来判断风险性。”

    “我们在给患者用药的时候,也要参考患者的身体指标来。这些也是明确的指征,也是我们的判断标准,不至于用药过量。”

    “回到刘依清的这个病例上,结合患者的实际情况来讲,她的接诊过程是无可挑剔的。哪怕是早晨来的到现在才确诊,也是没有半点毛病。”

    “中医也好、西医也罢,我们要想给患者确诊病症,都需要做到有理有据。虽然我没有看到刘依清的接诊过程,但是我能想象得到。”

    “在她接诊的时候,肯定对患者进行过相关基础询问。因为她的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而且在血检结果出来以后就有了一种担心,哪怕那时候的担心仅仅是为患者怀娃担心。”

    “但是我还是会相信她,她肯定对患者进行了进一步的询问。因为她是我带的学生,我带出来的学生最起码的一点就要做到心细。”

    “结合以上的条件来判断呢,刘依清还是有些傻的。她的傻就在于在接诊患者的时候,总是对患者过于投入。”

    “这次她所纠结的就是没有给患者提供最好的诊疗服务,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给患者的脑瘤诊断出来。别说是她了,即便是肖主任过来接诊,也诊断不出来啊。”

    “我也没看片子,患者目前运动平衡系统影响肯定不是很大,也代表着这个肿瘤不是很大。”

    刘依清点了点头,“肿瘤是不大,已经转到了神外。”

    “刘老师,那假如是第二种情况呢?适龄女患者,确诊怀孕。然后回家后发现没有怀孕,再次检查的时候发现是肿瘤,那时候怎么办?”许一诺问道。

    “怎么办?凉拌呗。”刘半夏说道。

    “患者没有错,因为她没有专业的医学知识。刘依清也没有错,因为她能够给出的判断就是根据检查结果。”

    “其实在这个假设病例中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需要考虑到经期的问题。所以即便是误诊了,患者很快也能够发现,及时来院做再一次的检查,不会对患者的治疗产生影响。”

    “啊……我要疯了,我又踩雷了。”许一诺郁闷的喊了一嗓子。

    虽然大家伙很想乐,也是心有戚戚焉。跟刘大魔王打交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啥时候把坑给你准备好。

    因为刘大魔王在做这个假设的时候,给出的是几个月之后患者确诊脑瘤。然后大家伙就想当然的想到了误诊后引起的严重后果,就忽略了怀孕的基本条件。

    这也给实习生们提了个醒,以后必须得注意啊。

    就连许一诺这样的“老油条”都不幸中招,他们这些粉嫩的小新人,还不得被刘半夏随意的揉搓?

    “好了,今天的小课堂到此结束。当不当傻子,当一个什么样的傻子,这个问题还得你们自己来考虑。”刘半夏说道。

    刘依清郁闷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拿自己调侃呢呗,还没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啊,自己本来就不应该这样去纠结。

    只是自己在确诊后难免就会带入大魔王的角度来考虑,要是换成大魔王的话可能一早就给诊断出来了。

    “你啊,可是给他们折磨得不行。”等这些人离开后魏远说道。

    “哈哈,这样他们才能够印象深刻啊。”刘半夏笑着说道。

    “在接诊的过程中,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困扰。除了一些病症比较复杂的疑难病例,其实想要避免过度医疗还是很轻松的。”

    “而且在现行的体制下,我们能够给出的医学判断,也必须要根据检查结果来才可以,这是对咱们的保护。”

    “其实干咱们这一行的,哪可能不被投诉啊,要是因为怕投诉就畏首畏脚的,咱们这个活还真就不好干。”

    “得给他们树立好价值观,而且现在的人也多了。咱们以前经常鼓捣的小会也得适当的再操持起来,对一些有意思的病例进行复盘,都能过学到很多。”

    魏远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也算是教培工作的一项,你可以挑选一些病例,然后挑个时间,挺好的。”

    说完之后魏远溜溜达达的走了出去,剩下了傻愣着的刘半夏。

    咋回事?自己被忽悠了吗?

    往常也不是这个样子啊,往常是大家伙群策群力,觉得有意思的病例就拿出来,大家一起复盘一下,探讨一下。

    现在可倒好,咋就成了教培工作的一项了啊,都着落到了自己的头上来。

    走出来的魏远心情也很不错,在刘半夏这边占点便宜也不是那么轻松。

    今天这个小课堂,别说对实习生们来讲了,即便是对他也是有些收益的。很多时候误诊与不误诊就在一线之间,这个情况真的是太难把握。

    而在整个接诊的过程中,其实误诊的发生几率还是很高的。

    因为有些病症是被其余病症给掩盖掉了,医生能够做出的判断,也只能是根据现有的结果来做。

    现在就让刘半夏多操一些心吧,把一些有代表性的案例拿出来大家伙一起探讨与分析,这就能够帮大家查缺补漏。

    别看他已经是主治了,还是高年资的主治,可是他也不敢拍着胸脯说在接诊的时候不会发生误诊、漏诊的情况。

    从医之路,也是一条学习之路。哪有人敢说自己已经啥都学明白了,只不过是学得多与寡而已。

    “魏哥,刚刚鼓捣啥来着?我发现他们出来以后的精神头咋都这么足呢?”王超凑到了魏远的身边。

    “半夏又给他们上了一课,绝对是在课堂上学不到的真材实料。”魏远笑着说道。

    “刚刚我也跟他说了,以后让他拿出一些病例来做探讨。得空你再跟他说一下,让他拿出一些手术录像做讲解。”

    “有时候光看操作也未必能够理解到主刀的真实意图,得给他拱拱火了,咱们也得把他这段空闲时间给利用起来。”

    “等将来他的患者真正的多起来,咱们想薅羊毛都没机会了。所以得加油啊,必须得好好薅上几把。”

    王超认同的点了点头,“还真是,有资源就得利用上啊。不能去磨主任,咱们可以好好收拾他一下。”

    这就算是达成了共识了,刘半夏就是他们接下来薅羊毛的目标,必须得认真的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