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大喜的日子闹事!给我打!”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魏北海势单力薄,直接被护院拉去了一旁的巷子里。

    楚俞姝连番叫金夫人放人,金夫人完全不肯。

    “吉时马上就到!你回去老实嫁人,我就放人!”

    一旁的薛薇听着,急的叫了俞姝,“姨娘!这可怎么办!”

    俞姝虽然看不见,但听得出来,金夫人带了许多人手,恐怕还都不是寻常护院。

    但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她转身吩咐了车夫和随身带的国公府护卫。

    “说什么都要把北海拉出来,把他拉到车上去!”

    几人先是一惊,毕竟这事女眷的马车,而后明白过来。

    场面更加混乱了,但国公府的护卫显然比金家的护院强得多,几番撕扯下俩,终于就把人拉到了马车上。

    魏北海本就在牢里受了伤,金夫人又下令不许留情,眼下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直不起身来。

    魏北海被救上马车,楚俞姝立刻扑了上去。

    金夫人恨得不行,叫着那些金家护院,“都是废物!把人抢回来继续打啊!”

    但护院们比他理智,指着那马车上的黑漆字牌。

    “爷,这家的马车……咱们哪有胆子上去抢人?”

    金夫人顺着他们手指看了过去,看到了那黑漆字牌上,笔力遒劲地刻着一个字——

    詹。

    詹府,定国公府。

    金夫人头痛了起来。

    可街道上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声音近在了耳中,曹家人在街巷里绕了三圈,要来楚家接亲了。

    他可是跟曹家说好,一定把楚俞姝按时交到曹家人手上,曹家人也会履约帮他疏通进入皇商的队列,到时候金家就能一跃成为大富商了!

    可现在魏北海和楚俞姝都在詹家的马车,这让他怎么办?

    金夫人一急,顾不上许多了,“别理会这些!京城姓詹的多了,他们不过是狐假虎威!给我上去把两人都抓下来!”

    护院们犹豫,又在金夫人的反复命令中,围上了俞姝的马车。

    俞姝在旁听着,暗暗惊讶于金夫人的胆大,但她心道,既然要狐假虎威,那不如彻底一点。

    她不急不忙地,在旁笑了一声。

    “看来你们是不知道,我夫君是谁。”

    金家的护院都看了过来,俞姝在他们的目光中,淡定地一字一顿告诉他们。

    “我夫君,可是定国公詹五爷。”

    她说了这话,金家的护院全都不敢乱动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詹”。

    这话说出,顺着风飘了起来,一下飘到了从后面赶来的巷子口的人耳中。

    男人骑在黑色高头大马上,刚刚到了此地,就听见了这一话。

    他从巷口看了过去,看到了站在墙下的女子。

    ……

    文泽跟着自家五爷一路离了国公府,直奔城门离开。

    彼时城门还没开,守城的官兵在清理门前路障,官兵们一眼看到了黑色西域马上的男人,齐齐行礼,不用男人开口,便加速清理为他开门。

    文泽心里还想着方才瞧见韩姨娘的场景。

    韩姨娘因为什么事情,那般着急?

    可五爷却不让他去问,反而越发匆忙地出了府,加速抽着马儿出城。

    不知道的,还以为城里有什么抓着了五爷,五爷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文泽不敢问,偷偷去看自家主子的脸色,男人唇下紧抿,眉间紧锁。

    守城地官兵似乎察觉了什么,又叫了好些人手来准备打开城门。

    可就在城门即将被打开的前一刻,男人突然勒马掉头。

    夜风裹着城门上的旗帜呼呼作响,马儿发出了一声嘶鸣。

    文泽听见五爷开了口,那声音沉的不行,但又似放弃了挣扎一般。

    “回城。”

    ……

    此刻,男人骑马立在巷口。

    他看住了挡在马车前的女子。

    金家的护院一个个虎背熊腰,在金夫人的指挥下围上前去。

    她撑着自己单薄的身子站在马车前,静默地对抗着一群人,没有丝毫的惧意。

    詹五爷感受到了自己再次收紧的心口,可又在女子方才那句话里,莫名就不在意了。

    是啊,他到底在意什么?

    不管怎样,他是她夫君啊……

    一旁的文泽瞧着自家五爷,原本都要出了城门了,不知怎么就勒马掉头,往城中而来。

    眼下见了姨娘,那阴沉了许多天的脸色,在一瞬间和缓了。

    雨过天晴了。

    他眨巴着眼睛瞧了瞧自家五爷,又瞧了瞧不远处的姨娘。

    可惜姨娘看不见五爷,同样没看见的还有那金夫人。

    金夫人也晓得俞姝是詹五爷的妾,可他却不怕。

    詹五爷对妾是什么态度?旁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只怕早就是厌恶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