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真的被赶出去,我第一个就是找蔡国富,告诉他们,蔡民强答应我舅舅的事!”

    “你,你!”

    蔡忠跟个被撒了气的轮胎似的,站也站不起来,“我累了,没时间陪你玩。我要找一个能陪着我下半辈子的人。你还是找个女人去玩这种游戏吧。”

    “我没打算玩。”

    “年轻人根本就不懂,成为那种人,被人瞧不起,被骂变态。父母不接受,朋友会排斥。你还小……”

    “我会接受,以后的一切。”青年高高扬起头颅,像一只骄傲的狮子一样,表现的无所畏惧。到底是太年轻,考虑的事情永远都只是自己想不想,而不去预计之后的结果。

    “你先把高考过了。”蔡忠在裤子上蹭了蹭发汗的手。

    “等我观摩学习有了成果,你的让我进去?”古年拉住他的衣角。

    “什么观摩学习?”蔡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古年坏坏的笑了,“就是这里,我要进去,下一次。”摩擦着蔡忠的屁股。

    蔡忠揪住古年的耳朵,直到把耳朵拽红了。“这句话,我没听见!”

    蔡三宝逃避了,古年,性子犟,脾气怪,性格里头带了点阴狠,放到社会上说不定真成危险份子了。注定是无解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人好好求解,这小子到底该怎么办。

    他老了,没什么精力跟小孩闹着玩,再说了他想找个人过下半辈子肯定不能是这个把他的生活搅和的一团乱的小狼崽吧。还得天天警惕着屁股危机。不过,应该找谁呢?

    蔡忠嘻嘻笑着,给坐在面前的张俊倒了杯水。

    “能不能别笑了。”张俊没碰那杯子,还是先问清楚缘由再说,蔡三宝是绝对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蔡忠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生活烦心事,想找个人倒倒。”

    “这种事情你该找刘东。”刘东跟蔡忠比较谈得来,每次三个人聚会都是那两个人喋喋不休,瞎侃胡侃。

    “找他就不是我唠叨生活烦心事了,这事儿告诉他,也是添堵。我找你来是寻求解答的。”蔡忠正色说,搓了搓手,斟酌着怎么开口。

    “这事你不会告诉刘东吧?”蔡忠问道。

    张俊摇头。

    “真不会?”蔡忠再次确认。

    “不会。”

    得到保证,蔡忠觉得,应该开始讲述他的辛酸史了。他不是张俊,能把事情阐述的不偏不倚不带任何感情。所以,在讲述的过程中,蔡忠多次申明,古年还是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你知道,我蔡三宝是个好人。否则也不会把这小子留下来……”蔡忠喝了口茶,“但是他觊觎,觊觎我……咳咳,你懂的,这个,只要是个男人就忍不了对吧。”

    “咣——”小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阵大笑声传来,刘东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蔡忠又一瞅张俊那边闪烁着的手机。

    蔡忠抱头,把自己埋在桌面上,垂着桌子,“尼玛啊,丢人丢大了。”

    刘东笑得差了气,拿起张俊的水咚咚灌了好几口。“没事,兄弟,没事。”刘东表现的极其大方,拍着蔡忠的肩膀。

    “滚。张俊!你不守信!”蔡忠恶狠狠的说。

    “我没告诉他。”张俊摊手。一早蔡忠打了个神秘电话,让他出来见面,而且要求一定不能带着刘东。刘东就在他边上,所以,自然知道了他们要见面的事儿。还从来都没见过蔡忠这么小心翼翼呢,刘东就让张俊开了电话,他通过电话什么都知道了。

    “你就这么纵着他,迟早他得栽个大跟头。”蔡忠踹了下桌脚,拍开刘东的手,既然豁出去了,那就厚脸皮到底,看谁比谁脸皮厚。“既然知道了,就守好门,嘴巴闭紧了。赶紧说说,我以后怎么办吧!”

    张俊把刘东拉到身边,让他离蔡忠这个自爆地雷远点。“他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只是为了性?”

    张俊说的直白。蔡忠摇头。他忙着逃了,什么都没问清楚。

    “你对他呢?是对小辈的照顾,还是带了其他的感情?”刘东在张俊的指示下没有开口。

    刘东也不是真什么都敢闹,让蔡三宝头疼的事儿,那是大事,必定有大料的,后来的肯定精彩。

    蔡忠咬着下唇,“应该,算是对小辈的照顾吧。”

    “应该?”挑眉,张俊明白了蔡忠对感情的不明确。

    刘东想说两句劝解,不然憋得心理难受。“要不,我找找看有没有人跟古年一样的。我们俩都不是同儿,没有实际经历,找个有经历的,明白自己心思的,判定一下,这不就好了?”

    蔡忠猛地站起来,走到刘东身边把他揪了起来。大力拍了一下刘东的背,“认识你几年了,从来没觉得你说哪句话比这句更有价值的!”

    “嗯,嗯,我刘东就是那种指点江山的!什么人都管开解。”跟蔡忠哥俩好的并着肩膀。

    张俊看这俩半斤八两的二货,摇头再摇头。“为什么你比他还着急认定他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呃,这不是,”蔡忠尴尬的挠挠头,“他还小,不能走上这条路,能判断出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早点帮他改过来。”

    “改过来?他不再亲近你,真的把你当叔叔,然后他长大了,娶个女人。你这样想的?”

    “嗯。”

    张俊问完就不再把话题牵扯到古年和蔡忠的暧昧事儿身上。张俊是学法律的,大学四年不算平白挥霍,躲在图书馆里读过各个学科的书,自然对同性恋的认知比较全面一点。古年这种情况跟他童年有关,长大了,对一个人莫名的执着,这并不是青春期的叛逆、一时迷茫,或许他下意识的想找一个人,他能认定的,然后永远不会离开的人。但是看样子蔡忠是没有办法做他那个陪伴的恋人。论亲疏,他跟蔡三宝是朋友,所以他还是希望那个小狼崽离开蔡三宝的生活。小狼崽自求多福吧。

    “找人的事儿就全权交给你了!有信儿了赶紧通知我,我好把那小孩骗过来。”蔡忠放心了,觉得总算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跟小狼崽见面的好。

    打电话报备的时候,古年在电话里大吼,“不行,必须得回家!”

    蔡忠在担心什么他也知道,从网上得到的资料,受方要准备的事情很多,稍微不注意就会受伤,他自然是不愿蔡忠整天屁股疼的。“我要准备高考,不会对你动手!你回家吧!”

    既然古年都退了一步,蔡忠这个便宜自然捡得高兴。“行,你保证了。我蔡三宝最敬重守信的人,所以你别自己说的自己吞了。”

    “呵呵,知道。”柔柔的声音透过来,弄得蔡忠的耳朵红红的,挺不好意思的。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

    31 鉴定师

    “你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蔡忠都无力掀桌了。

    面前这个使劲儿往张俊这个冰冷白嫩小生身上靠,散发着阵阵幽香,顶着挺翘的屁股,一手还翘着兰花指的男人,娇滴滴的说,“我是拿钱办事,你别看不起服务行业。”

    张俊躲开,把刘东竖在那个男人跟他中间。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刘东挠了挠头,觉得也是不怎么靠谱,点了钱把人给说服回去了。

    那人扭着屁股给他们三一个飞吻,然后说有缘江湖再见就离开了。白拿钱不用干活,这生意真好做,毕竟他们这个行业做多了服务多了伤身。

    三个人抖三抖,蔡忠就开始炮轰刘东。张俊去把窗户都打开散散那股子他们无福消受的幽兰香。

    “可是也只有这种人拿钱办事,挺方便的。而且,这是我亲自挑的,干净的。再说你是第一次,这还挑。”刘东的意思是你第一次打听这种事情,找个人问问就行了,不用再挑拣什么身份。

    “味儿都那么大了,这也叫干净!你总得找个正经人吧!”蔡忠抹了把汗,这万一问出来,再得一个恐怖的结果。

    “古年现在在做什么?”张俊差开了话题。

    “他,在上高考补习班,这段时间晚自习很晚回来,一大早就去学校早读,倒是真认真。人也聪明,估计这次一类大学跑不了。”蔡忠说着就有点自家孩子很努力似的得意。

    “趁着那小孩不在,你赶紧把事情定下来。”刘东建议说。

    蔡忠瞪着他,刘东当日说什么都包在他身上的,现在倒嫌他决定慢了。“还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门就开了。本应该老实上晚自习的小狼崽站在门外,煞气十足,“要定下来什么事儿?还有,第一次是什么意思?外头刚下离开的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是不是你们叫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上自习么?”蔡忠站起来,赶紧给他去厨房给他热好饭菜。这小子每次晚自习之后都得吃宵夜,男孩胃口大,饿得也快,几个小时的晚自习把晚饭都消耗的干干净净。

    “先说,你们在商量什么?前几天就见你奇奇怪怪的。我在门口站了半天,你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古年拉住蔡忠的胳膊说。

    蔡忠抽了下他的脑袋,“瞎说什么呢,审犯人呢?我轮得到你让我交代么?你不好好上学准备高考,在这里偷听大人说话!”

    古年看蔡忠有点气急的模样,把目光投向了屋里剩下的两个人。

    “蔡三宝,还是跟他说明白吧。”刘东把身子歪到张俊身后,想避开那人想把他全身上下戳几个窟窿似的目光。

    张俊歪着头跟刘东说,“他说的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是你找来的。”

    “小声点。找个机会咱们赶紧走人,这小子是火箭炮,威力大。我们会被炮灰的。”刘东小声说。

    蔡忠把菜摆好,让那小子边吃他边说。“就想找个人帮你确定一下,你是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古年呼噜噜吃着饭。

    “同性恋。”

    “哦,我不是。”古年断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要不是同儿,你怎么敢把我给……”蔡忠藏了后半句话,虽然这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明白那省略的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古年擦了下嘴,“很容易证明,我看他们,”指着刘东和张俊,“光屁股的样儿没冲动!你跟他们又不一样。”这话说着意思就是张俊和刘东压根都入不了他的眼。

    古年话说的流氓,但是蔡忠看着刘东和张俊跟吃了苍蝇似的,还是很神清气爽的。“你这什么特别品种啊?”

    “叔叔,我就看上你了。”古年说完,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三个人看古年去了浴室,才敢把话题又提出来。

    “他是不是把那妖精男人的事情给忘了问了?”刘东小心翼翼的说。

    “大概是想在床上算总账吧。”张俊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冰山顿时消融。刘东看得嘶嘶抽了几口气。

    蔡忠脸色阴沉,今儿难道是逃不过了?

    “你告诉他,要是真的想要彼此陪伴他必须想清楚。尊重是最基本的,如果他打算强迫你,那这种人你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张俊收了笑容,建议说。

    “我明白了,今儿也晚了,你们回去吧。刘东那件事……再说吧。”蔡忠起身送客。

    刘东和张俊下了楼。上车的时候刘东神神叨叨的说,“你说,这同性恋这种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把安全带系上。”张俊说,只要是张俊和刘东在一块的时候,都是他开车,因为刘东会经常抽风飙车,而张俊开车无疑是安全的代名词。

    “今儿太晚了,你送我回去,就直接住我家得了,反正我爸妈都认识你。”

    “不用了,我打出租回去。”张俊说。

    “哎,真麻烦,你说你家也不是没钱,你怎么没给买辆车?”刘东有些困倦了,打了好几个哈欠。

    “家里的钱,不是我的钱。你先眯会吧,到了我叫你。”张俊发动了车子。离开了蔡忠他们小区。

    古年在淋浴喷头下面冲着水,尊重?他需要吗?他想要的,就得得到。哪管得上别人。但是踏出浴室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也许,他是该,先判断一下。定了自己的心情。再去撼动那个人的心。

    蔡忠战战兢兢凝神的感觉着另一半床的动静,直到一个温热的身体躺进被窝。然后壁灯灭了。古年把手臂环在他腰上,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做,浅浅的呼吸声飘进耳朵。蔡忠一夜噩梦。

    早起,古年热了牛奶喝了一杯,又给蔡忠弄好了汤和咸菜。没有喊蔡忠起床就拿着背包出门了。

    打了车去了一个地方。郊区的居民区,算是地价昂贵的富豪居住地。大片的绿化带弄得跟个森林公园似的。空气质量比市区的要好得多。小区里头不少老人在小广场上跳着运动操,比年轻人看起来都有朝气。

    “汪汪汪——”一连串洪亮的狗叫声,彰显着出来放风的狗狗的兴奋。

    黄金的毛发随着跳跃急速的奔跑抖啊抖。后面出现的一个男人慢悠悠的走着,穿着休闲款的西装,在那条狗即将飞奔的时候勒住绳子,金黄的大型犬金毛就停下,回过头,在他身边绕圈圈。

    看到面前的古年他停住了脚步,认出,这个人就是古家的小少爷。先一步过去打招呼,“古小少爷是来找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