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找你的。”古年说。

    “不如去我家坐坐,慢慢谈。”顾天明邀请道。

    古年从踏进顾天明的家的那一刻开始,就感觉到了处处都透着温馨的气息。茶杯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冰箱上面贴着便签。阳台上挂着晾晒的只有男士的衣物,水果洗好了摆在桌子上。

    “要什么饮料?果汁还是冰啤?”顾天明打开冰箱门。

    “不用了。”

    金毛犬围着顾天明转悠悠,似乎是在说些什么。顾天明指了指一边阳台上的狗窝,“去哪儿老实点,晚上带你去见笑笑。”

    金毛犬一听,屁颠颠的跑去狗窝里团成一团,还竖起尾巴摇了两下。

    古年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着给他倒水的顾天明。

    顾天明看得出这个青年有事情要说,也就不准备浪费时间,把温热的茶水放在他面前,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古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一个同性爱人?”

    顾天明脸色未变,“是,你怎么知道?”

    古年双手相扣摆在膝盖上,“那次你参加我妈的婚礼,我无意中听到的。”

    “嗯。”顾天明点头,表现的很镇定,自然心理也如表现的那般表里如一。

    “我想让你给个建议,我想要一个人,跟他过以后的每一天。”

    “而那个人是个男人?”顾天明接了后半句话。

    古年点头。

    “你爱他?”

    “不爱。”

    “那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因为在一起很舒服,他能给我带来温暖。”

    “只是温暖?”

    “我跟他在一起会有冲动,而且不排斥身体上的亲密。”古年觉得顾天明天生就有一种智者的风范,他问的不紧不慢,让他急躁迷茫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哦,那就是爱上了。或者说,是喜欢上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想要一个人一直陪在你身边,而这个人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想要彼此身体上有亲密接触,又不单单只是为了性。除了用爱来维系,还有什么能帮助你们连接彼此,度过长久的无法逾越的时间。”

    顾天明把古年问的哑口无言,他这是爱上了蔡忠?应该不会,他顶多是想要他,只是为了性!?但是如果单单是为了这个,别人也能帮他解决,蔡忠给他的感觉是不同的,带着他特别想守住的温暖。他在别人身上从没有感受过的,但是如果会有下一个人带给他这种温暖呢,还是蔡忠只是暂时的?但是心底的答案却是希望蔡忠是那个唯一。

    顾天明看着这个孩子神情由迷茫到清明。知道他应该有答案了。“想明白了?”

    “嗯。”古年点头。

    “那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些现实,作为我们这种人的现实。”顾天明开始把一些社会性的东西灌输给古年,他看的出,古年这个人性格乖张,他要的那个人似乎会更加辛苦。鹰宝是他要好好护着的,所以他不会把这些现实告诉他。但是现在,他想要借由这些现实来让古年感觉到压力,或者退却,太过年轻而做出的冲动事情等年龄大了,自然会知道后悔。他不希望有悲剧的事情发生。

    “如果你没有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就不要把自己和你爱的那个人拉到这个圈子里。当你没有足够的力量为彼此的未来打好基础的时候,不要轻易的去承诺。你现在还没有什么资本。”顾天明说,“在我看来,古家应该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同性恋的小少爷,即便是,你脱离古家,你是不是想要靠着你的另一半生活下去。”

    “你是怎么解决一切的?让顾家的人接受你的爱人。”

    顾天明站了起来,“解决事情的方法并不能仿效,只能借鉴。爱一个人,就先给他一个能安定下来的家吧,毕竟连一个属于你们共同拥有的家都没有,其他的事情都是空谈。不要意思,过一会儿我还要送我爱人回学校,所以就不便多谈了,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联系。”

    “嗯,再见。”顾天明既然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那他就不必留下。但是确实心里清明了不少,未来的雏形已经慢慢浮现。他有些迫不及待,有些想要立刻马上告诉蔡忠他的设想。

    看着他离开,顾天明关了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他再见古年会是那样一个场景。

    顾天明回到卧室,揭开蒙住头的被子,亲了一下闭着眼睛还在睡的葛鹰。“鹰宝,今天不是要上课吗?要起吗?”

    “唔,再一会儿。”把被子卷一卷,双手揪着边沿。

    顾天明又亲了下他的眼睛,宠溺的侧躺在床上,让葛鹰搂着他,再睡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顾天明和葛鹰的故事------>>

    jj抽得差点发不出去~俺爱你,存稿小豆人……

    32 逮谁咬谁

    小狼崽最近很老实,老实到似乎对他的欲情都被时间给冲淡了。他觉得自己的夜晚安全了不少。至少小菊花不会受到某种摧残。

    古年依旧每天上学,基本上不用蔡忠再喊他起床,勤快到了极点。蔡忠跟张俊和刘东报告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他们竟然持保留态度,说看看再说。说不定只是想考前禁欲。

    不管怎么说,蔡忠最近的日子过的很滋润。下班后去了银行转账,给家里汇钱。每个月固定把一半的薪水寄回家,虽然知道回家看看他们比汇钱能让他们高兴的多。但是现在蔡忠想,趁着自己的精力还没有被耗尽,赶紧挣些钱,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

    工作方面他有了固定的客户,招人眼红这是正常的事儿,平日里也有人过来问他客户的资料,大概是在背后抢些客户过去。拿着高薪,领导又开始器重他,升他做了主管。管手底下的三四个人。蔡忠觉得自己的未来从此前途无量了。

    这是他上辈子根本就不敢想的事儿,以前蔡忠只会守着一个超市,混日子,攒点小票。但是现在,他蔡三宝能耐了,知道上进了,学文化改变生活这话果然不是假的。但是日子却没有以前轻松。每天紧张的上下班,跟头安了马达的电驴似的,恨不得一秒钟转365个圈。毕竟钱这种东西是跟你付出多少劳动力成正比的。

    “学校放假?高考最后的冲刺了吧。”蔡忠把换出来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嗯。”小鸡吃米,栽头。

    “有没有把握?”

    “嗯。”小鸡又吃米,栽头。

    蔡忠听着古年回答的有气无力的,就看见古年躺在沙发上,眼睛微眯,这都快睡着了。跟大仙儿似的,到点了还不去睡觉。

    蔡忠把他弄醒,让他回屋睡觉。

    古年眨了眨眼睛,人就倒了下来。捧住他的脸,亲啊亲。“叔叔。”含住蔡忠的嘴唇,吮了吮,口液把蔡忠的嘴唇染的亮晶晶的。

    “你发什么癔症!”蔡忠抹了两把嘴,往古年脑袋上抽了两巴掌。

    古年被抽醒了,揉了揉眼睛,“唔,叔叔。”

    蔡忠威胁了他一番,罚他睡了沙发。古年老实的点头应了下来,微微曲着身体,窝在沙发上。跟只可怜兮兮的大型动物似的。

    蔡忠看了他一会,觉得,这孩子有些太听话了。蹲在沙发边上他头躺着的一端。嘟囔着,“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儿啊?”

    “想跟叔叔做……但是要尊重……”古年闭着眼睛软软的回答。

    蔡忠听着古年跟小孩撒娇似的说话语气,笑了,揉了揉古年的头发,“尊重是必须的。”

    “我得成才,赚钱,要保护好叔叔……”古年继续说。

    蔡忠听得有些糊涂。

    “在没有给叔叔提供一个家之前,不能强逼着叔叔跟我在一起。”

    “懂事了啊。”果然是吾家有侄初长成,蔡忠觉得自己成就了。

    “所以,不能跟叔叔睡一起,我发情会吓到叔叔。”古年把他的手从头上那袭来抱在怀里,用鼻尖在手腕的位置蹭了蹭。

    “发情?”蔡忠小怒火嗖嗖冒着。

    “考试前要禁欲,所以都没有吃自助,要是闻到叔叔身上的味道,会硬起来,不好解决。”古年睁开眼睛,忽闪了两下。

    耳边是古小狗又柔又软的声音,蔡忠想是被绕进了古年柔柔的目光中,不自觉的用另一手摸了摸鼻子。借此缓解一下自己突然的紧张。

    古年也就眨了两下眼睛,接着又迷糊了过去。

    看着夜晚的小狼崽突然变成了小绵羊,这种变化还是挺让他觉得违和的。不过却觉得很贴心,因为晚上的这个小绵羊最像古小狗,对他没有威胁性的古小狗。

    把古年扶到了卧室,让他去睡了床。结果手被抱的紧紧的拔不出来了,只能自己也躺上去。蔡忠被弄成一个别扭的姿势,只能用另一只手搭在古年的腰上。看着古年近在咫尺的脸,蔡忠凑近了些,似乎想试试,看着越来越近的唇,蔡忠停住了,然后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吸了一口气,把脑袋里那些跟脱肛的野马一样刺激的色情画面赶出去,咬着牙根,睡了过去。

    大清早蔡忠觉得大腿根上痒痒的,正想去挠却被一只手抓住了。不得已只得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发现古年裸着下身,微红的脸和脖颈昭示着他的沉迷,胯部在他大腿上蹭来蹭去,一只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抚摸着。

    “啊——哈——”古年释放了,亲了下石化的蔡忠,用纸巾把喷溅到蔡忠身上的白液给擦掉。顺便把自己的老鹰收到裤子里。

    蔡忠猛地抽回了手,扑腾的逃离卧室把自己关进了浴室,低头不可思议的盯着隆起的下体。“这是晨勃,晨勃,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很正常,所以绝对不是因为这小子射在身上才硬的。”

    转身站在镜子面前,蔡忠看着自己凌乱的衣服,还有下头睡裤里的鼓包,“谁来救救我啊唔啊——”张着大嘴,无声的惨叫。

    “你在里面已经待了半小时了,就是便秘也该解决了。叔叔,你不是还要上班?”古年在外头敲门。

    蔡忠满嘴泡沫,牙刷还插在嘴里,就这么打开了门。

    古年挠了挠头发,裤子都没穿好,裤腰松松垮垮的吊在跨上。越过蔡忠,站在马桶前面拉下裤子,扶着巨炮对准马桶,然后释放。脸上露出放松的表情。“我要洗澡,叔叔要不要接着看?”

    蔡忠差点把一口牙膏水给咽了下去,咳出来漱好口就赶紧出去了。

    小狼崽开始了考前的休息期,不过照样是每天抱着书本和试卷比划来比划去。偶尔还大吼几声,“我讨厌应试教育。”

    “在你还没有通过高考前不准讨厌应试教育!”蔡忠抽了他一下。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想要打击打击这个小子,偏偏有时候嘴皮子上磨不过他,力量上也压不倒他。所以只能在平日里一点一点报复回去。不过古年也是,就这么生生受着,也没跟他动过手。只会不屑的看他一眼。

    古年心里想着,先攒着,床上还!

    “你们老师没说过考试前做题会造成紧张情绪么?你现在应该去散散步溜溜弯,保持平常心。”蔡忠说。

    “我本来就很平常,这点考试还真吓不倒我,学习方法每个人都不一样。老师的话听一半就不错了,干嘛非得按照他说的话。”

    蔡忠没在理会这个教不听的小孩,他还得认真工作呢,以后这小孩的学费他还得搭上。

    一日下午,古年正跟一道别扭的数理题较劲儿。那边电话就响了,顺手拎起了电话筒。

    “喂,古年,我,现在在xx医院,出了点意外……”听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

    “叩——”古年只听了一句,就挂上了电话,他慌忙将蔡忠平日给他的零花都揣到了兜里。也不管自己的形象,跑出了小区,打了辆出租。

    “给开快点,xx医院。”咣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哎,放心,我看您有急事,速度绝对给提得足足的。”司机大哥打开了话匣子。

    座过出租车的人都知道,司机属于那种极为神奇的行业,因为他们似乎永远都有话题,跟没一个客人都能聊上天,从社会奇闻到国家大事,林林总总,要是一直说,他保证能给说一天不打打嗝的。被称“为永远停不了的话匣子”。

    但是古年现在心急如焚,很怕到时候去医院看到裹成木乃伊的蔡忠。他觉得,他似乎有一种要失去他的预感。

    “哎,小哥,我看你脸色那么白,是不是去医院看病啊。这年头病还是得早治,好多病你一开始没有发觉,等到最后检查出来已经不好治了。就跟我上一位客人。年岁也不大,比你长得还要壮,半路上在吐到我车上了。你说说,这不是给我添堵么!不过他倒是赔了些钱。等他家里人在路口接他的时候,人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

    古年低着头,暗色的阴影覆盖住了眼睛。膝盖上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哎,小哥,到了。一共是23块钱。”

    古年扔了一张五十的给他。下了车,没拿他的找零。

    “小哥,有病就早点治,好得快!”司机趴在车窗框上冲他喊着。

    古年回头,“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愤愤的离开了。不然他不保证不会把这司机拖到小巷子里胖揍。

    本来就混乱的心情给那司机弄得更加烦躁焦急。到病房的时候,门口正站着一名交警,正问着一个男人问题。

    “下次开车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