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水也颤巍巍的站起身,他呆呆的看着那破裂的大坝一角。

    茫然的也问了一句:”没……没事了?”

    其余捞尸人也起了身,他们同样目光茫然呆滞的看着阳江。

    刘文三摸出来了一瓶二锅头,狠狠的将剩下酒水灌完。

    他这一口喝的太猛,剧烈的咳嗽起来,咴儿咴儿的声音,就像是陈瞎子上身了似的!

    最凶猛的洪水泄去之后,剩下的水势依旧大,却也没刚才那么恐怖夸张了。

    江堤大坝完全可以承受的住。

    与此同时,还有刺耳的警笛声,另一侧破掉了的那处大坝之下,也不知道去了多少警车。

    冯志荣才走到了我们身边,他声音略有几分沙哑。

    “我之前有想过最坏的准备,那就是大坝破了,所以通知了不少的相关部门。毕竟江边修祠,修塔,也需要走不少流程。”

    “本来,有关部门觉得我冯志荣疯了,说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胡话,修祠堂的事情没有阻拦我,给了相应的程序,不过我要求他们疏散下游的所有居民,却遭到了拒绝。”

    “一直到昨天悬河上游的大坝预警后直接坍塌,他们才有了反应,开始行动。”

    “罗先生,这一切太险了……若真的阳江的大坝破了,真的会死伤万万人……还好只是一角,那边正好还是已经疏散过的区域,本身下面就只有一座山,一个厂,少有人居住。”

    冯志荣的一番话让我回想起来,他说的那个厂,应该就是木材厂,当初何采儿就是从那里被冲出来,而苦儿则是另一头的水渠之中出来。

    第262章 堪舆之天算

    喉间略有一点儿腥甜,我咽了下去,心跳总算缓慢的恢复了平静。

    让我彻底放下心来的是,江边那些水尸鬼,也在那三只皮毛灰白的老水尸鬼带领下,缓慢的没入了江中。

    它们都能下江了,就代表真的没事了。

    这些居住在阳江的邪祟,要比我们对阳江的危险更有感知。

    我连着长吐了好几口气。

    此刻,所有人也才真的彻底反应过来,他们也看得懂水尸鬼下水,更是兴奋的狂呼呐喊!

    何先水表现的也很激动,他甚至直接跳进了阳江里头,在湍急的江水里面游了一圈才上岸!

    那些捞尸人也激动地无与伦比!

    这样天大的危机,他们帮助解除的危机,现在真的得以消散。

    成功救了那么多人命,又何止是几句言语能够表达出来的兴奋?!

    刘文三丢下来了酒瓶子,他定定的走到我面前,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又狠狠的抱了我一下!

    “十六!好样的!好样的啊!”刘文三的绘声绘色,丰富词藻仿佛都变得单薄了起来。

    他眼眶发红,最后只说了一句:“真他娘的够劲!不愧是我刘文三的干儿子!”

    冯志荣也诚恳向我道谢。

    更多的是那些渔民,他们也都望着我和刘文三,再无之前那种审视,怀疑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

    祠堂之外,站着有上万人,他们的神色更是呆滞。

    在撞坝的前一刻,尸体就全部进了祠堂,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一个诈尸。

    我并没有多说别的什么话,而是恭恭敬敬的对着张尔鞠了一个躬。

    这不似之前的那些正常礼节,而是我发自肺腑的感谢。

    “张先生, 罗十六真的受教了。” “若非是你让我们提前行动,真要是等到今晚,我们才动手,或者是等到明天,这一切都无回天之力。”

    我丝毫没有独自包揽这功劳的心思。

    对我来说,这不算是功劳,而是肩头的责任。

    很多人都只看到了我在阳江忙前忙后,他们只知道,这铁牛即将撞坝,若是没有人管,那么将民不聊生!甚至更多人在此之前一无所知,只看到了如今此刻的片面之相。

    他们看不到张尔对我的提示。

    他们更是不知道,这铁牛来源于何处!

    若干年前,当那堪舆大师同这等堪比天算的手段,来逼迫我爷爷的时候,害死的这些人,埋下来了这阳江铁牛的风水局。

    几十天之前,我为了一己私欲,因女人牵扯情绪,牵动了这风水局之改变,将其化成了铁牛撞坝之局!

    这才会有今天的一幕!

    铁牛是自罗家之因,以几十年酝酿出来的果。

    爷爷临死之时都在想着破解之局,自我手破解,也使得罗家不用背上这么大的孽债!

    也令我心口有两分松懈,松懈我掩藏在心底不敢说的那一丝压抑。

    思绪之间,张尔也将扶着我肩膀,说无需多礼,他也只是对我稍加点拨。

    即便是他不说什么,我也未必不会察觉到这变化,他看得出来我不是一个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