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见状,也对张尔有了其他的目光。

    尤其是冯志荣,脸上更是喜悦不减。说到底,张尔是他冯志荣请来的。这么多年,也在为冯家做事。

    我抿着嘴,回答说他对我赞誉太多了,很多人都对我很多赞誉,可我清楚,那不是我自己的。当然我会尽力的让自己将这些东西驾驭,不去丢阴术先生和铁口金算的人。

    张尔眼中则是出现了更多的赞赏。

    我也没有再多说别的,而是转过身朝着江边走去。

    一路上走至了最近的那一处码头之上,洪水泄去大量之后,码头已经可以站人。

    脚下依旧还有不少水,冰冷的冲刷着脚底。

    望着这肆虐江水,望着那洪水倾斜,我低声呢喃:“爷爷,千尸未曾全上岸,只上来了七百人,不过他们也没有作祟,万家供奉之下,虽有遗憾,但也尽力减少。”

    “那堪舆大师的计算,被你破了,十六实力不足,未能完全保住江堤大坝,破损一处,这却也像是泄洪之点,卸去了最猛的洪水力度。”

    话语喃喃至此处的时候,我感觉忽而从这件事情里头,抓到了一条线!

    一条很可怕的线!

    回忆刚才洪水之凶猛,若是没有那铁牛呢?

    那么大的洪水,全力撞击在大坝之上,会是怎么样?!

    大坝能够承受吗?!

    又或是,那当年的堪舆大师,甚至算到了说我爷爷能计算到破局之法呢?!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的握住了拳头,指甲直接掐进了肉里面,生疼而又惊惧。

    这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后怕!

    第263章 一道礼

    这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就疯狂的滋生起来。这不是无妄自猜测,无端的想法。

    那人如此之强,能够算到今天,多往前想一步,若是我爷爷的算计也在他的计算之内,这才是真正的可怕!

    不但能够彻底打掉我爷爷的自信心,我爷爷就算是费尽心力,将这铁牛撞坝之局给破掉。

    也无法挽救阳江三才之水消散之局面!

    甚至还要看着那么多人死亡。

    这样一来,他便是用风水术彻底击溃了我爷爷。

    这才是他的目的!

    并且我回想刚才那一幕,铁牛阴差阳错的撞毁了大坝一角,泄洪之后,那来龙猛浪还是淹没了整个大坝,甚至我都感觉到了脚下的颤抖。

    若是没有那巧合,恐怕那股力量,才是摧毁整个江堤大坝的最后一击。

    我面色煞白无比,抬起拳头,血渗透指缝,温热的血滴落在了浑浊的江水表面,散开了一道道的血花。

    过了许久,我才是缓过这神来。

    无论如何,就算是运气也好,阴差阳错也罢,或许也是我相错了。

    这危机也已经解除。江边的人群已经在疏散。

    倒不是大家自己要走,而是警车来疏散的。

    刘文三也过来叫我,大致就是和我说,内阳市上面的也知道事态严重了,已经在疏散更多的人群,虽然大坝没全破,但是溢出的洪水也淹没了不少庄稼农田,影响到了不少人。

    这江边也很危险,让我们不要呆在这里。

    尽管刘文三有几分嗤之以鼻,不过他也没有对着干。

    已经有穿着警服的人过来拉警戒线,他们神色严肃的喊我们快点上岸,不要呆在这里,万一不小心掉在江里头,那是要送命的!

    我冲着他们笑了笑,说了句:“没事了。”然后我才和刘文三一同上岸。

    冯家的车已经准备好,捞尸人自是一车,我带着狼獒,就和刘文三坐车。

    张尔竟然坐在我们车的副驾驶,开车的人还是冯志荣!

    此刻我才反应过来,问刘文三采姨呢?

    刘文三告诉我,他也是信了陈瞎子的话,反正一环完不成,估摸着那讨死狗的话就没用,为了以防万一,他就让何采儿之前又从江边回去了。

    我还是有几分不自然,问去哪儿了?

    其实我也怕出纰漏,毕竟陈瞎子是我来改命,刘文三就在我旁边,何采儿却没人管。

    刘文三脸上还有几分醉酒的醇红,他笑了笑:“我让她去陪你奶奶了,顺便给你爷爷和你爸烧纸,我寻摸着,都在阴术先生的棺材前头了,那总该没事了吧?”

    我点点头,这倒是应该没问题了。

    除此之外,我还是比较谨慎,又冲着冯志荣说,让他开车可以慢一些,其实他们没必要和我坐一个车,我这身上的霉运还得好几天才散,我怕牵连了别人。

    冯志荣才笑呵呵的说了句没事,有我给冯家迁坟,那么大一片风水宝地庇护冯家呢,再加上张尔已经提点过没事,他就不怕什么了。

    要是让别人来开车,或许还真的会出点儿什么纰漏,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手脚还算利落,今天也算是阳江的大事,他开开车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