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你为什么帮本?王。”安王痛苦地说?。

    “殿下若是?因?为分神?而失败,那贫僧和殿下都会?得到反噬。”

    “你都是?为了谢闲啊。”安王瞥了一眼寂悯,眉眼见满是?嘲讽,轻笑。

    半晌,白?衣染血。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里面夹杂了一些无奈。

    “瞧,贫僧说?什么来着。”

    第5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寂悯话音刚落。

    安王一口发黑的血从鼻口喷出,双目充满鲜红,血泪滑过他瘦削的脸庞,落入乌黑的药浴之中。

    他全?身的青筋暴起?,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得狰狞。

    他惨白的皮肉之下,陡然出现了蜘蛛状的东西,将他的皮肉撑起?一个大包。

    那东西在他体内快速移动着,将他的五脏六腑搅了个天?翻地覆,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他口中冒出,他身体痉挛抽搐着,充血的眼睛睁到了极致。

    “啊!”安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寂悯两指并拢连点安王胸膛上的穴位,白雾袅袅中的身形一转,移到安王背后,双手点住安王肩上的穴位,内力汇集于指尖压制狂躁的安王。

    安王两手为?爪,上身奋力向莫须有的空中挣扎,口中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

    “杀了我!”

    “殿下,莫要让它控制了你!”寂悯面色凝重,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白衣即将沦为?血衣,紧抿的嘴角流下一缕鲜血,原本?健康的脸色被?病态的惨白代替。

    血蛊蛊母的反噬非同一般,内力深厚的武功高手被?反噬皆会非死即残,更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

    寂悯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一边指尖点穴压制安王,一边取针封穴。

    待银针彻底将安王的穴位封完后,如滔天?巨浪的疼痛将他淹没,神色恍惚,身形摇摇欲坠,就在他要倒下去?的那一刻,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浴桶边缘,支撑他无力的身体。

    寂悯喘着气,迷离的眼眸,盯着安王体内那个四处乱窜叫嚣的蛊母。

    往昔蛊母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这次妄想摧毁,却不慎使蛊母苏醒。

    寂悯站直,挺直脊背,精致漂亮的凤眼微眯,居高临下的看着安王皮肉下不断游走冲撞的蜘蛛。

    蛊母已然苏醒,如若再不解决,安王今日必死无疑!

    他手腕的鲜血还在落入药浴之中。

    突然,那有一个成年男人拳头大的蜘蛛,像是找到了猎物般,快速从安王的胸膛向上爬!

    蛊母穿过食道喉管,安王已经没有了喊叫嘶吼的力气,整个人瘫靠在浴桶上,身体止不住的痉挛,头因痛苦向后仰,满血的嘴巴大张。

    寂悯阴沉着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突然他看见那满口鲜血之中,有深紫色的肢节欲出!

    这么容易就脱离宿主?

    寂悯眼眸一沉,指尖破风直指安王喉间!

    休想!

    同时,镇国侯府,谢闲书房。

    谢闲气定神闲从榻上起?身,准备去?教?训教?训那两个偷他腰牌的小兔崽子。

    倏地,他面色一变,捂着胸口,一口鲜血染红了江山社稷檀木屏风。

    “大帅!”

    玄策二?营的影卫暗一暗二?出现,惊恐地看着谢闲。

    谢闲的脖颈皮肉下突然出现一只蜘蛛,攀附着向上。

    谢闲猛地拦住他,深呼吸几次后,忍着剧烈的疼痛开口:“去?,找方?在野,封锁侯府,我出事的消息不得走露半分!”

    “遵命!”

    暗一暗二?刚回完话,就见谢闲眼睛已然闭上,身形摇了几下,向后倾倒。

    暗一暗二?连忙接住自?家大帅。

    暗一不小心碰到谢闲的手,只觉得湿漉漉的,血腥味很重,抬手一看,自?己?的手已经沾满了鲜血,正奇怪侯爷并无受伤之处,便听到暗二?惊呼。

    “暗一!大帅的皮肤在出血!脸上也是!手上也是!衣服已经染红了!全?身上下竟无一好处!”

    “快!赶紧去?找方?在野,他能救大帅!快!”

    暗二?在暗一的推搡下,连忙飞奔出了书房。

    暗一则把谢闲扶回内室的榻上,让谢闲躺好后,手足无措的站在榻前?,只能看着已经变成血人的谢闲,干着急。

    不到一柱香时间,书房门被?人大力推开,方?在野冲进房中,直奔内室。

    他看着血人谢闲,心中狠狠打了个颤,谢闲刚中血蛊那时都没有这么严重。

    “侯爷,侯爷!”

    沈管家急忙就要冲进去?看谢闲,却被?方?在野拦住。

    沈管家一把抓住方?在野的手臂,眼中饱含焦急的泪水:“方?公子啊,我们,我们侯爷他怎么样了啊,你可得救救他!救救他啊!”

    方?在野见老人家哭的肝肠寸断,不忍心告诉他实话,拍了拍老人家的手,安慰:“沈叔,谢闲他没事的,只是平常的血蛊发作?而已,您放心吧。”

    方?在野对沈管家身后的仆从开口:“把沈管家扶下去?歇息吧。”

    沈管家自?知自?己?在这里只是徒添麻烦,点了点头被?下人扶着离开了谢闲的书房。

    方?在野吩咐了一些事下去?,转身回到了谢闲榻前?,看着一直挣扎痛苦的谢闲,垂在身旁的手不住的紧握成拳。

    这次怎会如此严重?

    莫不是……

    方?在野陡然睁大了双眼,暗骂:“狗寂悯!一点准备都不给爷!”

    暗一暗二?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

    这跟国师又有什么关?系?

    下人很快将他需要的东西备好。

    内室还放了一浴桶的热水,方?在野从怀里取出了几个药包,将药包里的药粉依次放进了热水中,清澈的热水顿时变成了乌黑的药浴,浓郁的中药味充斥了整间书房。

    同安王府的一样。

    方?在野动作?迅速的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完,他拍着浴桶,对暗一暗二?说:“把他衣服脱了,让他进来。”

    暗一暗二?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去?扒谢闲衣服,这爷不能碰,碰就是一场生?死局。

    方?在野见他们迟迟不动,憋着气:“不想你们大帅死了就快点!”

    暗一暗二?一听,吊着小命闭着眼三下五除二?的把谢闲扒光,扔进了浴桶里。

    方?在野先用干净的手巾浸满了药水,而后将谢闲脸上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只是,这一擦,没过多久便又被?鲜血覆盖。

    暗一焦急:“侯爷一直这么出血,怕不是会血尽而亡啊!”

    方?在野从腰间取过自?己?的银针包,落针到谢闲身上几个大穴位,试图缓解谢闲身上的出血情况。

    好在,是有用的。出血量比方?才少了不少。

    药水通过毛孔进入到谢闲体内,谢闲身上那蛊移动的速度慢了一些。

    谢闲是活生?生?被?痛醒的。

    他睁开眼一片血红的模糊,他的琉璃镜被?取下,什么都看不清。

    他能够感受到体内的东西在作?怪,他咬着牙,没有让一丝痛苦的呻吟流出。

    “你醒了?”

    耳边响起?方?在野的声音,谢闲点了点头,哑着嗓子开口:“这次发作?来的奇怪。”

    “沉睡的蛊母被?人唤醒了,血蛊自?然反应强烈。”

    方?在野取出一个小白瓷瓶,从中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塞进谢闲口中,让谢闲咽了下去?。

    “这个药是师父针对血蛊,去?南疆研究了许久才做出来的,我近日才收到。它会将你身上的苦楚放大千万倍。”方?在野对上谢闲的眼睛,一字一句何其认真的说。

    “药效只有十二?个时辰。过去?了,你再无血蛊之苦。过不去?,便是过不去?了,世上再无谢闲此人。”

    谢闲的话是咬着牙挤出来的,那蛊爬上了他的右眼旁,为?他发红的眼尾添了一丝妖冶和恐怖。

    “我不会死!”

    一柱香时间药效开始发作?,方?在野掰开谢闲的嘴,放了根棉布棒让他咬着,谨防他疼的神志不清的时候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谢闲眼尾处的蛊跑遍了他的脸庞,最后停留在他的心口处,不断冲撞,似要破开谢闲的心脏而出。

    谢闲的头发已被?不知是汗、是血还是药汤打湿,粘连在他脸上、胸前?、肩背处,身上的血迹,汗水让他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