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说罢他的唇欺上她的唇,狠狠的在那片柔软的湿地侵袭着,攻城略地。

    她的身体想使劲儿挣脱,可怎么都挣脱不开,但是她的唇齿却如同无人镇守的城门,全面沉沦。

    他的吻越来越密,直到从她的唇吻到她脸颊,从她的脸颊吻到她的耳根,在一点点,一点点朝下的时候,她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他停了下来。

    似是让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慢慢的起身,让两人的身体出现一点点距离。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慢慢的说道:你,走吧。我等你,等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夫人。

    然后起身,背对着她,走到暖池的另一边。

    云星玄这一路上都想着他身上的伤疤和他那些疯狂的吻,她知道,她又一次陷进去了,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岑清垅看着云星玄一边走一边发呆,便问:师姐,可是不知道我们在哪里?

    云星玄看了看周围零星的木芙蓉树,还有一整片黄色树,说:貌似还未出姑射山。你看,这里还是木芙蓉。

    岑清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问:时下三月,这黄色的树是什么?

    云星玄这时才反应过来,她跑到黄色的树下,抬头看了看,一脸震惊的说道:银杏树!这树居然结果了!

    赵拾之一脸疑惑的问牧樗荷:为何你要说主公身上有二十几道伤疤?你看过?

    牧樗荷大笑着说道:你吃醋啦?

    赵拾之无奈的说道:我的意思,为何你要瞎编?我不记得受过这么多次伤啊?

    牧樗荷笑了笑说道:我说二十多道确实是编的,但是吧,说完之后,所有人都会想去数一数,是不是有二十几道。你说是也不是?

    赵拾之觉得貌似有些道理,因他自己已经在心中默默的计算,主公这几年到底受过多少次刺杀,应该留了几道疤,然后他点点头道:是的。然后又想了想,似还是不解,补充道:想去数一数,然后呢?

    牧樗荷看着他鄙视的说道:拾哥哥,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啊。怎的这都不懂?

    赵拾之更是一头雾水:我应该懂什么?

    牧樗荷已是忍无可忍,说道:云星玄就会想去看一看、数一数他身上多少道伤疤啊!

    赵拾之忽然就懂了,用赞许的眼神看了看白落荷:佩服!佩服!

    牧樗荷看着他,得意的笑了笑:情爱之事嘛。你自然是没我看的通透。

    赵拾之道:是么?

    牧樗荷宠溺的看着他:是。

    当二人发现岑清垅不见的时候,赶忙跑到了芙蓉馆,见牧樗棠已穿戴齐整坐在馆内。

    赵拾之问道:主上,世子妃她?

    牧樗棠:走了。

    赵拾之有些紧张的说道:我们现在去追么?

    牧樗棠笑了笑:不必追了。她早晚是我的人。

    翌日。

    桃花渡。

    牧樗棠同赵拾之说:我先上船,不急。

    赵拾之点点头。

    赵拾之将牧樗荷头上斗笠的面纱放了下来,道:你将斗笠戴好了,莫要人看出来。

    牧樗荷似是很舍不得,委屈的拽着赵拾之的衣角:拾哥哥,你不在,我是不会出临川的。我知道他们不让我出临川,是因为怕我跟外朝勾结,篡他江山。我好生待着,不给你添乱。

    赵拾之点点头:嗯。

    牧樗荷眼眶泛红,眼神坚定的说道:我一定好好编书,编好了我就跟父皇申请这止了这禁足令。到时候他若是不肯答应,我就不要封地了,也不当什么临川王了,只要让我跟着你就行。

    赵拾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话,叹了口气说:你好自珍重,我走了。

    赵拾之刚要转身,牧樗荷将手臂放到了他的身后,拦住了他,轻轻的,抱住了他。

    牧樗荷拍了拍赵拾之的肩膀,道:拾哥哥,珍重。

    毁灵犀涂山救云起

    千世台的山上已是葱绿一片,一阵风过后,深红落尽,绿子满枝,初夏的光景渐渐展现。

    醉舞院的半架蔷薇抽出新枝,零星的散落着些许淡粉的花骨朵。

    此时的云星玄打开了迷沱棋局,正坐在醉舞院的石桌上下棋。

    岑清垅走了过来:在和阿楠下棋么?

    说话间云星玄伸出右手,长袖一挥,收了迷沱棋局,已将白玉扇握在手中。她点了点头道:我将此前咱们在姑射山下,那三月结果的银杏树的事情同阿楠讲了。

    他怎么说?

    他说这个事情跟师祖有关,说来话长,晚些时候见面谈。

    岑清垅:他何时来?

    云星玄:你不是要下山,去浮生酒肆么?我同阿楠讲了,那里见。

    岑清垅斜着眼睛打量她一下,笑道:先说好了,我带你去可是为了下山玩,找乐子去的,你别到了我的地盘,哭哭啼啼的又犯相思病。

    云星玄睁大了眼睛,使劲儿冲他眨了眨,打趣道师弟,我就是躲人才躲到你那里去的,不要说什么相思病之语了,莫要伤了咱们姐弟间的情分才是啊!

    岑清垅摇摇头:你啊,没救了!

    自打三年前岑清垅取出了木莲子,他便将浮生酒肆固定在了百果镇,再未换过地方。毕竟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不能因为被云湖老头拉着修道就废弃。而且,若不找一处地方给他游戏人间,他着实在千世台熬不过这些年。

    此刻华灯初上,浮生酒肆里也应了端午节的景,换了五彩的灯笼,间隔着挂在浮生酒肆的回廊里,甚是喜庆。

    云星玄还如三年前一样,住在青冥风月馆的水榭之上。她估摸着阿楠也该到了,就到浮生酒肆的正堂边听曲儿边等。

    云星玄见岑清垅站在一边与管家做嘱咐,就跑了过来:师弟。

    岑清垅故作一副高冷姿态,慢慢悠悠的说:在这,你还是唤我一声‘岑公子’吧。

    云星玄见这时的他,如同三年前初见那般,一袭绸缎素锦,衬的他那倾国倾城的脸更加华贵,配上他说话缓慢、温文尔雅的姿态,眉眼间一段风流自成韵,不禁笑道:岑公子,我发现,你到了这浮生酒肆就立马风度翩翩,啧啧,这小姿态,真的没有女子可以与你媲美,与在千世台时,判若两人。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岑清垅摆做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看着她,道:那不是废话么,千世台全是臭道士,我想风流也风流不起来啊。在我爹娘面前,还要摆出这风流样,难道就为了给你看不成?

    云星玄笑道:诶,这就对了,这个骂人的气质就很像千世台的你了。

    岑清垅轻撩衣袖,坐在了椅子上:云姑娘,请吧。这里,可是还要做生意的。

    岑清垅本想赶走云星玄,让她躲到屋子里去,毕竟她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姿态,若让哪些个客人看上了,虽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自己总要处理上很多麻烦。可转而又一想,这,这个,有意思。咳,师姐啊。有故人今夜将至,不知你要不要看上一看啊?

    云星玄:故人?谁?

    岑清垅慢条斯理的说道:赵拾之,再有谁,我就不知道了,不如,你来猜猜看?

    云星玄明白,牧樗棠肯定也是来了,于是说:看来他们已经到过千世台了。

    并且,我娘已经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了。

    云星玄看了看周围,说道:该来的,躲不掉。我还得在这里等阿楠,但愿碰不到吧。

    歌女在弹着琵琶唱着小调儿: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朝为闺中女,暮做朱门妻。

    北朝都亡了三年了,怎的还有人在唱北调?

    好听就行了。你管他什么调!不愿听的,大可滚出去啊!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他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翘在桌子上,摇晃着双腿。

    云星玄在他的身后,听话间,就望向了少年那里。夜间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无关,远远看着,似是穿了一袭黑锦。

    此刻阿楠摇着折扇穿着仙鹤衣袍走了过来:小师侄,听闻你才嫁做人妇,怎的又看起别的公子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