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拾之道:云星玄的本名就是荀商洛。他们阴差阳错,还是走到一起了。

    牧樗荷似是恍然大悟:哦!所以,你是带他们来这,培养感情来了?

    赵拾之有些不解:培养?

    牧樗荷冷笑着摆出一副论情爱之事,你们都没我丰富的样子来,说道:赵拾之,你弃我而去转投他的事,我三年都没放下呢。牧樗棠骗云姑娘的事情,这才三天,她怎么可能放下?

    牧樗荷一语点醒梦中人,赵拾之一脸佩服的样子看着他:哦,原来是这样啊。只是没放下,不是不原谅,对么?

    牧樗荷想了一下这句话,赵拾之是在问自己?还是问牧樗棠和云星玄?他答道:反正,我还没有原谅你。

    赵拾之看看他,不在说话。

    柔绿溪水绕着落下的木芙蓉花瓣,尽显山间无岁月的悠然姿态。岸边一白衣男子抚琴,一红衣少女温酒,红衣白裳,甚是般配。

    云星玄将酒倒入小壶中,放到在寒炉上的温酒器中。

    听着牧樗棠抚琴一曲。那日子仿若回到了在迷沱山川同师祖、阿楠、庭云在一起的日子。她好像很久很久未听过这琴音了,曲调回荡在山谷中,像是声声低诉着什么。

    牧樗棠一曲终了,看着发呆的云星玄,轻抬脚步,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云星玄抬头看着牧樗棠,放下了刚托着腮的手,说:没什么。

    说罢拿起温酒的小壶,倒了两杯酒,推一杯到牧樗棠面前。

    起初只听得山中鸟鸣,后来听到风穿树林的声音,再后竟然似听得见花瓣掉落的声音。

    云星玄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牧樗棠冷冷的勾起了一个微笑:你没什么想同我说的么?

    云星玄又倒了一杯:你好似不想把青缃玉髓给我。

    牧樗棠拉住了她倒酒的手:云妹妹,今日喝的够多了。

    云星玄挣开了他的手,笑了笑:拜你所赐,我这些年酒量精进的很多呢。

    正在两人无话可继续交谈的时候,岑清垅走了过来,看着云星玄道:师姐、姐夫,去泡暖泉啊,等下天就黑了。

    云星玄点了点头,她明白岑清垅是来暗示她,他们该出发了。

    昨夜她让牧樗棠出去后,她给岑清垅传了一道符,二人约好,今日找机会开启迷沱棋局离开。

    只是云星玄的法力不济,一人离开已经有些费力,若要带着岑清垅一起,就需要点时间来运行意念。而且她已发现,只要牧樗棠在的时候,她便心乱如麻,根本打不开棋局。

    是以,岑清垅来提醒她,他们需要找机会了。

    云星玄站起身来:我有些冷,回去吧。

    岑清垅小声在云星玄耳边说:你赶紧诓他去泡暖泉。一会我去你们的芙蓉馆后院等你。然后眨了眨眼,先行离开了。

    白公子巧设水中局

    到了芙蓉馆里,牧樗棠并没有要去泡暖泉的意思,一直就坐在榻上喝着茶,看着云星玄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两圈。他在想,这次她会以什么样的借口逃开他呢?

    牧樗棠看出她的为难,于是笑了笑,说道:你想同我去泡暖泉?

    云星玄正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赶忙点点头:嗯。你先去。我,我换好衣裳就去。

    牧樗棠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已经迈出去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云星玄说:我。等你。

    我知道你要走。我知道留不住你。

    但,我等你。

    此刻岑清垅已经站到芙蓉殿的后面等待云星玄,看着殿后也是假石山水,很是精致。

    可云星玄还未出来,他就等来了赵拾之和牧樗荷。

    岑清垅诧异道:你们?来干什么?

    牧樗荷笑笑:不是你要帮他们‘鸳鸯戏水’么?

    岑清垅心下一凉,暗自腹诽:坏了,这次玩笑开大了,坏了师姐的大事,可如何是好。正在他想抽身,再做别计的时候,云星玄走了过来。

    云星玄见赵拾之和牧樗荷也是一惊:白落荷?不,呵,临川王怎的在这?

    牧樗荷往后朝着假山退了两步,从头到脚打量着云星玄,笑着说:嫂嫂确实比先前婀娜妩媚许多,现在我后悔了,怎的当时想不开去退婚呢?

    云星玄心想:这人,三年没见,怎嘴巴还是这么臭,若不是今日有事,还得动手揍他一顿,才解气。嘴上笑了笑未说话。

    牧樗荷见云星玄不接受自己挑衅,于是说:嫂嫂可知,世子那前胸后背二十几个疤痕是怎么来的?

    赵拾之惊讶的看向牧樗荷,暗自寻思:他要干嘛?可是并未出声。

    云星玄一惊:二十几个?

    牧樗荷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说:你过来,我告诉你。不过这秘密,不能让赵拾之知道,不然他会宰了我的。牧樗荷说罢靠着假山上了几个石阶,然后站在那里示意云星玄过去。

    云星玄于是走过几步,上了假山,站到了牧樗荷身边。刚想靠道牧樗荷身边听他说的时候,牧樗荷伸手一推,将她推向了反方向!云星玄从假山上掉了下去!

    只听噗通一声,云星玄掉到了水里!

    岑清垅赶忙跑过来:白落荷!你干嘛!

    牧樗荷抖了抖衣袖,扒开已经把他围住的赵拾之和岑清垅:看你们一个个废物的样子!不是鸳鸯戏水么!还是得我来啊!

    岑清垅和赵拾之赶紧往假山下看,云星玄掉下去的水花,激起了许多热气,待他们看清时,只见牧樗棠上半身未着寸缕的泡在水里,怀里抱着浑身湿透的云星玄。

    牧樗荷一手拉住赵拾之,一手拉住岑清垅:走,走,走,喝酒去!

    赵拾之:你说你点什么好!

    牧樗荷笑道:千万别夸我!不是我聪明,是你们太笨!来之前不看看辋川别业的图纸么?为了保温,那暖泉挖的很深,下沉的呀,所以要在后院造个假山,围起来啊!想当初,我就觉得我这个设计啊,鬼斧神工!拾哥哥,你说是不是?

    赵拾之:

    岑清垅:

    牧樗棠早已看出云星玄与岑清垅二人有心遁走,是以他已经决定待在暖泉池里,给她足够时间,让她走。

    就如他当初说的那样,你若不弃我,我此生再也不离开你。你若弃我,不管多远,我都会找到你,把你留在我身边。

    当云星玄掉到这暖泉池里的的时候,他也是一惊。

    牧樗棠赶忙在水中拉住了她,拍了拍她后背。

    云星玄抹了抹眼前的水,冲着假山上大吼:牧樗荷!你给我等着!

    而当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发现他靠在水池边,一只手正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背。那落水的衣裳紧贴着肌肤上,她能明显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这种暧昧的氛围,蒸着氤氲的雾气,让人觉得浑身发烫,喘不过气来。

    云星玄顺势想推开牧樗棠,可手掌却碰到了他胸前满身的伤疤上。

    那伤疤挨着水面,日暮将至加之有着雾气看的不太清晰,云星玄低头又细看了一下,不禁伸手又摸了摸:你这疤

    牧樗棠看着这个落水的美人,顶着一脸的水珠显得更加白嫩可人,还有那薄衫贴着身子的曲线更加婀娜多姿,他已经在压着自己心里的火了。谁知她还摸了摸他身上的伤疤,于是冷冷的说道:别摸了。

    云星玄一脸惊讶,这胸前的一道已然如此之深,他的身上果真如牧樗荷说的那般,有二十几道伤疤么?她将手臂伸出水面,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默默的说了一句:身后,也有

    牧樗棠厉色道:再摸你会后悔的。

    云星玄满心都是他为何身上如此多的伤疤,已然忘记了这个暧昧的氛围,她说:嗯?

    牧樗忽然抱紧她,翻身将她压在原本他靠着的水池边,似是忍耐了许久,耗尽了体力,他大口的喘着气。

    云星玄被这个动作吓到了,她不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觉得一个□□的温暖胸膛正严丝合缝的欺了上来。

    牧樗棠喘了口气让自己尽量的平静,然后决绝的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和岑清垅要走,我已经放你走了,你为何还要回来!

    云星玄一惊,果然,他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的了解她。她觉得自己此刻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待心跳的慢些了,她才缓缓张口说道:那那你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