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灵气氤氲的山洞之中,负责远程传讯的郑诸金猛地睁开眼,手中一枚传讯玉符灵光闪烁。

    “是贤鸣的消息!”

    他查看以后心中一喜,不敢耽搁,一把攥紧玉符,快步冲出阁楼,直奔家族老祖所在的炼丹房。

    “朝阳老祖!贤鸣从兰州城传回紧急讯息!”

    洞府内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应声响起:

    “带进来说。”

    郑诸金一步跨入沉声道:

    “老祖,贤鸣已在兰州城站稳脚跟,借越家二公子之势组建势力,现正式求援,需家族即刻调配人手,助他一年内掌控兰州城散修格局,可以让族人深入兰州!”

    郑诸金捧着传讯玉符,一头冲进炼丹洞府,脚步还未站稳,目光便先被殿中一道身影牢牢吸住。

    郑朝阳端坐主位,可他身前,还立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素色古袍的老者。

    老人看似垂垂老矣,周身却无半分灵气外泄,只静静站在那里,便令整个洞府的空气都显得厚重凝滞,仿佛岁月都在他脚下沉淀。

    郑诸金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收声,躬身问道:“朝阳老祖,他是……?”

    郑朝阳抬眼,神色间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缓缓开口:“这位是我郑家始祖,郑太阿。”

    “始、始祖?”

    郑诸金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郑太阿那是传说中开创郑家基业、早已坐化千年的人物,是写在族谱最前端、只配香火供奉的名字,此刻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他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名老者,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当场跪拜。

    “不要发呆了。”

    郑朝阳淡淡一喝,将他惊醒,“方才你在外喧哗,说贤鸣有消息传回?”

    郑诸金这才猛地回过神,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敛心神,双手捧着传讯玉符上前:

    “回老祖!贤鸣在兰州城已借越家二公子之势站稳脚跟,收拢地煞门残部,更名云雾阁!

    他请求家族暗中支援,一年内掌控兰州城散修势力,为我郑家埋下一颗关键暗子!”

    郑朝阳与郑太阿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赞许。

    “好,好一个贤鸣。”郑朝阳微微颔首,“弃子入局,竟真的打出一片生路。”

    他抬手一挥,对郑诸金沉声道:

    “你即刻下去,传令云雾秘境所有未闭关、无要务在身的族人,尽数前来炼丹房集合。我有要事宣布。”

    “是!”郑诸金躬身应下。

    可他起身时,目光仍控制不住地偷偷瞟向一旁的郑太阿始祖,心中惊涛骇浪久久不息。

    千年传说,竟真的还在世。

    他没有再多看,压下满心震撼,快步退出洞府,前去传令。殿内重归安静。

    郑太阿缓缓开口:“越家投靠魔修之后,家族实力提升不少,但是他们内部争斗也增加不少,贤鸣这一步,做得正好。”

    郑朝阳微微低头:“始祖之意是?让他放手去做。”

    郑太阿缓缓点头:“我本就打算前往兰州,取出当年灵云宗秘境遗落的重宝,如今贤鸣在前方铺路,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郑朝阳闻言神色一凝,压低声音:“始祖,您当真要现身?您沉寂千年,如今刚复元到元婴一层,若是贸然出世……”

    “无妨。”

    郑太阿轻轻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既已破入元婴,哪怕只是初期,也不再是需要藏头露尾的状态。

    郑家沉寂太久,也该让族人知道,我郑太阿,还活着。”

    郑朝阳心中一震,随即深深躬身:“老祖若是亲自现身,我郑家上下必定士气大振,定会震惊整个秘境。”

    郑太阿望着洞府外茫茫云雾,淡淡颔首。“等族人到齐,便宣布此事,三日后,我亲自动身,前往兰州。”

    郑朝阳沉声道:“始祖放心,族内如今暗藏不少煞修修士,我即刻安排五千名练气修士随行,伪装成散修混入兰州城,明面上归入云雾阁,暗地里听候您的调遣。”

    郑太阿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两人话音刚落,洞府外便传来一阵轻快却带着几分急躁的脚步声。

    一道青色身影快步闯入,正是郑慧真。

    她一进来便目光四下扫视,径直看向郑朝阳,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信:“朝阳叔,你让人传命说……始祖现世了?你是不是骗我?”

    郑朝阳眼神一肃,侧身让出半步,露出身后的郑太阿:“这位,便是我郑家始祖,郑太阿。”

    郑慧真眨了眨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须发皆白、气质古朴却看不出半分传说威势的老者,脸上怀疑更重,忍不住小声嘀咕:

    “不对吧……祠堂里挂着的始祖画像,明明不是这般模样啊,身形、眉眼都对不上。”

    郑朝阳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解释:“始祖当年沉睡复苏,功法、肉身都经历过重塑,容貌自然与古时画像有所差别。”

    郑慧真歪了歪头,依旧是一脸怀疑,目光在郑太阿身上来回打转,显然还是没怎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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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老人,实在太像个普通老者,半点没有传说中那位横压一世的开宗始祖气势。

    郑太阿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不恼,反而淡淡一笑。

    就在这时,洞府外脚步声密集响起。

    郑子符、郑贤文、郑贤月等一众核心子弟鱼贯而入,眨眼间便站满了大半洞府。

    “老祖,唤我等前来,是有大事?”

    “听说……始祖大人复活了?”

    几人一进门便纷纷开口,目光齐刷刷投向殿中那陌生的老者。

    越来越多的族人赶到,议论声轻轻响起,人人脸上都带着震惊与疑惑。

    自从家族洗髓池重开之后,族内另外几位金丹修士都已闭关冲击更高境界,此刻到场的,便只有郑子符、郑贤文、郑贤月、郑慧真四位金丹修士,余下皆是族中精英族人。

    郑朝阳见人已到得差不多,抬手压下声响,沉声道:

    “诸位安静,今日召集你们,有两件大事宣布。”

    “第一件——我郑家始祖,郑太阿,已然复活归来。”

    他侧身,正式指向场中那素袍老者。

    众人皆是家族核心,自幼便在祠堂瞻仰过始祖画像,一眼便知眼前老者与画像截然不同,非但没有传说中的盖世气势,反倒像个寻常老人。

    一时间,窃窃私语更盛,怀疑之色写在每个人脸上。

    郑朝阳正要继续开口解释,却被郑太阿轻轻抬手拦住。

    老人上前一步,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没有刻意威压,缓缓开口道:“你们不必猜疑。我,就是郑太阿。”

    “祠堂中悬挂的画像,是我创族时的模样。千年沉睡、生死轮回、肉身重塑,连根基都重铸,容貌气质,自然与当年不同。”

    他周身气息微微一放,一股元婴境独有的厚重威压,如云海倾覆,如山岳压顶,无声无息间笼罩整座洞府。

    刹那之间,郑子符、郑贤文、郑贤月、郑慧真四位金丹修士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运转灵力抵抗,脊背瞬间绷直,心神巨震。

    在场所有筑基、紫府族人更是浑身一僵,心神被一股无形力量锁定,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再不敢有半分轻慢。

    元婴!

    那是整个郑家如今唯有郑贤智一人存在的至高境界!

    先前所有怀疑、不信、窃窃私语,在这实打实的元婴威压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郑太阿见众人神色,缓缓收回气息,洞府内的重压才稍稍散去。

    他继续开口:“千年之前,我与妖兽大敌血战,身受重创,大道将崩。

    为保郑家不灭,我没有选择坐化,而是以无上秘法,舍弃原本肉身,沉入云雾秘境深处,以神魂沉睡之法苟活于世。

    这千年里,我不是死了,也不是远走他乡。我一直就在这座云雾山里,就在你们身边。只是你们看不见我,感知不到我。

    我以残魂之态,隐于家族之中,守着郑家,看着你们一代又一代出生、成长、修行、老去……看着郑家兴盛,也看着我们郑家在乱世之中,步步艰难,隐忍求生。”

    这番话一出,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千年……始祖竟然从未离开?

    一直就在他们世代生存的云雾秘境里,默默注视着一切?

    郑太阿目光缓缓移动,最先落在人群中郑家金丹之,郑子符。

    “郑子符。”

    郑子符浑身一震,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在。”

    “你出生那日,天降小雨,测出灵根后,把你送往海域培养。

    你三岁开智,七岁引气,十岁那年偷偷闯入后山,遇到妖兽,险些被杀你……”

    郑子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有些事,他早已记不清,万万没想到,始祖居然都知道。

    “始祖,别说了,我信你!”

    郑太阿一笑,目光又转向一旁清冷的郑贤月。

    “贤月。”

    郑贤月心头一紧,敛衽行礼:“晚辈郑贤月,见过始祖。”

    “你自幼心性清灵,不恋纷争,唯独向道之心极坚。十六岁那年,玲珑仙子来家族。

    家族让你拜他为师,随后去了灵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