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小杨氏这般讲,难道全是锦绣从中做的?

    国公爷身边有个妾侍,她是知晓的,毕竟他在外,需要人照顾。

    自已如今在家照顾孩子,不能一起去边关,她心中也无怨言,毕竟哪个男人身边没三妻四妾的。

    但是现在?

    “锦绣啊,你爹爹快回来了。”

    钟锦绣颔首,心中知晓她姨母心中记挂什么,便道:“这次爹爹回来是天家隆恩,如此我们一家人便要团聚了。”

    “是啊,咱们一家要团聚了。”

    小沈氏心中叹息一声,能见见也好。

    钟淮一直以他爹为英雄,孩子一年到头不见爹爹,心中还是想念的。国公爷对自已在不及,对钟淮也是好的。

    “罢了,你且送过去吧,若是有缺的我在改。”

    钟锦绣笑了笑,这里是老夫人处,总归是不能与姨母交代什么。

    她掀开那名单,那沈家一家子,赫然在纸上最上端,沈明泽三个字一眼便瞧见了。

    说来最近他一如既往送东西,她心中气馁,想起他将来会深爱旁人,这心中就不得不骂一句:混账小子。

    如今这般越发像登徒子行径了。

    她猛然间合上,眼不见心静。

    老夫人在屋里,早已经被吵醒了。

    “怎么回事?”

    濑妈妈上前服侍道:“国公爷要回来了,二夫人在看大夫人笑话,想来国公爷这次回来,大夫人又要吃苦了。”

    老夫人道:“小沈氏这辈子怕是也想不明白,自已怎么就不招人待见了。”

    濑妈妈也跟着笑了。

    这大夫人性子软弱点,与她姐姐比,却逊色许多。

    若是大小姐的母亲,这些年不受待见,早就寻找到缘由了,可是她呢,还傻傻的宠着的小姐,要知晓,国公爷不待见她,就是因为大小姐呢。

    这不是蠢是什么。

    连三小姐都能猜得到的事情,她却还不懂呢。

    “这几日,多给大小姐寻一些晦气,想来她父亲回来,她会变本加厉的怪责大夫人呢。”

    濑妈妈明白的。

    不几日,国公爷便回来了,这一日,风尘仆仆,府上的人倒是没几个反应过来。

    钟勇先去老夫人处给老夫人请了安,瞧见钟锦绣正侍候老夫人用饭,心下有些不悦的很。

    她家娇乖乖,怎么就论到做下人们的活了。

    “老大,不是说后天才到吗?”

    钟锦绣对自家爹爹突然间回来,是高兴地。

    “父亲还没有用饭吧。”钟锦绣着人给钟勇添一副碗筷,且亲自侍候他净手,钟勇瞧着丫鬟们都站在旁边看着,心中怒气恒生,“丫头们都死了不成,没瞧见大小姐手中的活吗?”

    众位丫鬟还不曾反应过来,如今听见国公爷怒气,纷纷要接过钟锦绣手中的活。

    “大小姐,奴婢来吧。”

    “不必了,我都习惯了,再说侍奉父亲,本来就是女儿的责任来。”

    老夫人瞧见钟勇回来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心中暗恨。

    嘴上道:“锦绣也不小了,做些事小事,哪里让你这般发作?她如今也到了年岁,在几年便要出嫁,如今不在家中磨炼,日后出了门,外人还说我们钟府无家教。你是不知锦绣之前是何等模样,如今在我这里亦是好些了呢。不信你问问...”

    这言语间意有所指,钟锦绣笑着道:“是呢,祖母能调教孙儿,亦是孙儿的福气。”

    她转向钟勇道:“父亲,先用饭吧。”

    钟锦绣回头望向身边的桃子道:“去给姨母他们说一声,就说父亲回来了,让三妹和小弟快些过来,他们若是知晓父亲回转,必定会高兴的。”

    钟勇瞧着女儿越发和气,一句习惯,便知晓这一年来,自已不在府上,旁人是如何拿捏女儿的,越想心中却是越发的不忍心。

    以前她的女儿性子彪悍,一户不吃亏的主,那般的性子将来如何在婆家吃亏?

    有他在,谁又敢让他的女儿吃亏?

    这般伏低做小,岂是她钟勇的做派?

    他越想越气,道:“母亲此言儿子不敢苟同,我钟勇的女儿,日后嫁入别的府邸是做贵妇人的,不是去做丫头的,我倒是谁敢使唤我家姑娘?活腻歪了?”

    老夫人见钟勇这般彪悍,武夫之谋,面上不悦,然心中却是得意的。

    他这般秉性得罪人必定不少,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嘴上耍横,将来有吃亏的时候。

    “罢了,你若是不愿意她学就不学吧,总归是自家孙女,将来有你护着,即便是将来入了皇家爷吃不了亏?”

    老夫人最是会做人,一副为孙儿着想的模样,如今见钟勇不乐意了,便也委曲求全的很。

    钟锦绣瞧着老夫人做派,心中猜测出老夫人心中所想,这是在提醒爹爹,她与桓王之事呢。

    钟锦绣将给爹爹盛好的饭放在爹爹跟前,道:“父亲,祖母也是为了女儿好,父亲莫要佛了祖母一番好心。”

    钟锦绣背对着老夫人,冲她爹爹眨眨眼,钟勇虽然心中不忿,然女儿的劝说还是要听得,尤其是女儿那张如花似玉宛若前妻的脸,他无法拒绝。

    第74章 活不好

    待吃过饭,这屋子里便聚满了人。

    先来的自然是她姨母了。

    毕竟是她让人去提醒的。

    钟淮一进来便趴在自家父亲怀中,述说着想念之情。

    只是那窝在怀中的钟淮,突然间抬头恶狠狠地瞪着远处的钟锦绣,钟锦绣不当一回事。

    倒是老夫人瞧见了,不动声色的撇开眼。

    大房怕是平静不下来呢。

    钟锦心过来请了安,钟勇瞧着她,面色缓和,还不曾说什么,二房三房倒是紧跟着过来了。

    二爷钟厚刚见到自家大哥,便觉得大哥那一双眸子,直直的射向他,恍惚要将他吃了般。

    钟厚问:“大哥怎么回来了也不讲一声。小弟好去迎接您啊。”

    如今钟厚和钟温赋闲在家,可是等着自家大哥回转,在皇上面前跟他们美言几句。

    最近不知为何,朝堂之上,有一股新势力生长,皇上恍惚忘记了还有他们这号人物一般。

    不提不问的。

    这怎么能行?

    “您是不知,您不在,这朝堂之上那些个人,都不将我和三弟放在眼中呢。”

    钟勇听到这话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他将怀中的钟淮放在地上,道:“母亲,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还要进宫复命,就不叨扰您了。”

    钟勇刚行至门外,瞧着小沈氏不识趣,便恶狠狠道:“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来侍候爷沐浴更衣。”

    小沈氏愕然片刻,忙道:“是,姐夫,我这就去给你寻朝服去。”

    钟淮想要跟着,被钟锦绣拉着,这一举动引来老夫人侧目。

    钟锦绣却笑着道:“钟淮,刚才你是瞪着我来着的吧?”

    钟淮抿着嘴,不吭气。

    “给我过来,姐姐倒是要好好跟你讲一讲。”

    钟锦绣拉着钟淮就往外走,钟锦心忙跟着出去了。

    这一切都是没人劝阻。

    她们三个倒是去了她的小院子里。

    钟锦心跟着倒不是担忧她对钟淮做什么,只是爹爹回来,自已不知道该干什么,所以就跟来了。

    或者说是不太相信钟锦绣,怕她搞鬼。

    到了房间,钟锦绣才松开钟淮。

    钟淮得了空,比骂道:“你是个坏人。”

    钟锦绣颔首,道:“对,我不是个好人。”说着便招呼锦心坐下来,那沈明泽自从知晓自已的东西被个丫头吃了之后,每一次就多送了。

    如今桌子上还堆了许多不曾开封的好吃的。

    如今桌子上堆了不少好吃的。

    “你们坐下来吃点东西吧,父亲和姨母估计要好一会。”

    他父亲这一路风尘,估计又与哥哥们比赛,提前一天回来了。

    她大哥二哥不久也会到了。

    “咱们到城门口等着大哥和二哥吧。”

    钟淮一听两眼放光,他除了父亲最是仰慕大哥二哥,而且大哥二哥比父亲更和蔼许多,每次都带他玩耍。

    “我们去吧。”说着看向钟锦心,这个才是她亲姐姐,“姐姐,你觉得呢?”

    钟锦绣瞧着她们,无奈笑了笑。

    西苑

    钟勇洗刷一番,正被小沈氏侍候着,瞧着小沈氏诺诺弱弱的,身上穿着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她便是喜欢这种绣花群,以往当闺中女子的时候,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