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战,它又有些发作了。”

    摇光用指尖慢慢清理着“玫瑰花瓣”间的血渣。

    “疼吗?”

    “不疼。”

    不知是碎云酿上了头,还是摇光的触碰叫人心痒,江岚影垂下来的目光有些涣散。

    但嘴上还记得撒谎。

    摇光立起指尖往“花蕊”中一碰,那条白皙丰腴的腿果然不受控制地一跳。

    江岚影:……

    “还是疼的。”

    摇光抚慰性地斥出些金光笼罩着那块伤疤。

    而后,他抬起眼,淡金色的眸子并不像那张嘴一样服从。

    它是天帝的眼,慈悲又威严。

    “还记得伤势发作时,该怎么做么?”

    江岚影懒懒地阖了下眼,伸出手抓住摇光的前襟,迷蒙又艳丽的眸子兀地凑到近前。

    “当然,陛下。”

    这一吻,摇光念着江岚影的伤,显然心不在焉。

    他渡了她一些灵气,就分开,空手化出一支软毛的笔,蘸了蘸杯中剩余的碎云酿。

    江岚影餍足又不明所以地瞧着他做这一切,不多时,就见摇光用笔尖指着她的右腿内侧,那玫瑰疤痕临近的地方。

    “我要在这里写一些字。”

    江岚影:……

    她看了看那细软冰凉的笔尖,想象了一下它的触感,迅速蜷起了腿。

    可是帝君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他不由分说地将那条腿拉回原位,执笔在瞧中的地方蘸了两蘸,又抬眼,看向江岚影。

    江岚影两颊熏红,不由自主地咬紧了下唇,一双目光看似闲散,实则难免在意地盯着那点作怪的笔尖。

    “你不长记性,你总是忘。”

    摇光假意烦恼地说,唇角却蕴着笑意。

    “这次,定叫你牢记于心。”

    “不妨读读我写的是什么字。”

    他说着,便动笔,每一画都落得轻缓狭长,江岚影耐不住地想要挣离,奈何被他钳住了脚腕,只好任他磋磨,咬紧的唇齿间泄出些叹息。

    寥寥几笔写罢,沾有水渍的肌肤还在不停颤抖。

    摇光一松手,那条腿就从软凳上跌下去。

    “你写了些什么?”

    江岚影探手去摸腿侧。

    她根本没有精力去读他所写的字。

    可又实在好奇。

    “想知道?”

    摇光拉开江岚影的手,让那绝对领域再度晾晒在月光之下。

    “让我再写一遍,还是付出些报酬?”

    江岚影:……

    第一个选项必不可能。

    “你尽管回答便是。”

    这即是选了,付出“报酬”。

    摇光俯首在她腿间吻了一遭,又惹得一阵轻颤。

    他携着滚烫的吐息吹向她愈发敏感的耳尖:

    “我写的是——”

    他坏心思地将她的情欲拉得漫长。

    “——勿忘吻我万千。”

    江岚影的手同尾音一道缠绕在摇光腰际,摇光主动索要“报酬”,江岚影亦主动给予。

    碎云酿淌了满桌,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吻我万千。

    吻我万千。

    这四字由摇光执笔,于江岚影各处描画过无穷无尽遍。

    绛衣漫地,月光点缀她的腰肢。

    等到江岚影将金犀城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已是十日之后。她抽出空当就启程,摇光答应她,和她一起去月老祠挂同心锁,随后便再回金犀城,亲自盯着他们的小房子动工。

    过天门时,摇光接到则紫微台的召令,他原本已将它三卷两卷塞到了袖子里,可还是被江岚影瞧见,挥挥手打发他去了紫微台。

    江岚影说,她会在月老祠等他。

    红线铜锁间,月老已在恭候贵客。

    “瞧瞧,这可是我给你们留的,全祠最精美的锁。”

    江岚影将锁接到掌心,感受它凉而沉甸甸的触感,闷笑说:

    “罢了,还是留给你和司命挂吧。”

    月老脸上有些热,扬手一指半空最高的红线:“我们的已经挂上了。”

    红线微晃,锁身叮当。

    江岚影举起手中的锁,往那最高处比:“你们挂上的肯定是好地方,我就挂在你们旁边吧。”

    日光透过雕花锁身凝成一缕,斜斜地照在江岚影眼底。

    “可以。这里也是个好地方。”

    月老又为她指了个方向,“还有那边。”

    不懂情爱的大魔头在姻缘线之间穿行,极有耐性又仔细地挑选着她手中铜锁的落处。

    “再等等。”

    逛了这许久,月老拍拍江岚影的手背,眉眼弯弯,“待会儿差遣小帝君给你挂,挂得高高的。”

    江岚影正要笑,眉心忽然无来由地一跳。

    她若有所觉地转过眼,向着来处。

    月老没留意她,依然自顾自地望着满苑的红线:“这天底下的神仙眷侣都在我这榜上有名,你瞧那一对,那小子在下界等了他阿姐足足千年。还有这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