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这?是去哪?”

    下意识地拦下行色匆匆的徐承朝,戴吟轻拽着他的衣袖,是一贯惹人怜惜的细语。

    最初她卖身?葬父,不过是想物色个官宦子弟让她免于周旋店铺之苦,可最近这?一两月下来,她渐渐真的被?徐承朝的品行才华所动,忍不住在乎起他日常的去向来!

    “我有事?,着急出?门?一趟,你今日不必在书房候着了!”

    虽然急切,对上了戴吟那怯软的眸子,徐承朝还是缓和着语气,耐心给?了个交代,不管他自己心情?怎样,他也不是个会随意迁怒下人的古代公子哥儿。

    “公子,那我跟着您去吧!

    您不是准旺财回家去了吗,这?会儿出?去没人在你身?边伺候了!”

    戴吟立即接话,她来到安平侯府也三四个月了,许久都没有出?门?,而且她格外期待与徐承朝一起外出?闲逛的滋味。

    徐承朝这?才想起了他本打算整日在家,就准旺财回家去了,眼见戴吟长?居府中,对外出?又是满脸期待之色,没多想也就应下了。

    就这?样,徐承朝顾不上避嫌,怀着焦急的心态,带着身?后两人,径直找上了傅府。

    然而不巧,在询问了门?房后,才知晓傅南絮不久前刚跟着侍郎夫人外出?,去了城外的寺庙上香,且是等着武国公夫人母子来此汇合后一道走的。

    本就因傅南絮履行婚约而焦急难耐,这?又听说是和叶知一道去的城外寺庙上香,徐承朝的脸色越发难看?。

    僵持之下,还是干看?着跟着焦急的秦桥,差小厮弄来了一辆马车,奔赴城外,找傅南絮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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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灵岐寺的半山腰,一队人马分为前后两段,正一步一步地攀爬着石阶。

    叶知放慢步调轻松地登上一层又一层石阶,虽然他回京后又松懈了几个月,但这?小半时辰的路程远不及他在玄云观的习武强度,只是配合两位母亲的苦心撮合,由着她们一马当先,他则陪着傅南絮被?抛弃在后。

    “你不累吗?叶公子不是身?子骨不好?”

    傅南絮虽然自小没生?过几次病,但终究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小姐,起先还好,等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的位置,体力便渐渐跟不上了,疑虑询问时都带着明显的气息不畅。

    突然收到身?边人的质疑,叶知脸不红气不急地糊弄起人来,

    “当然累呀,这?不是怕你小瞧了我,不好意思在未婚妻面前示弱吗?”

    “我怎么没看?出?你的不好意思……”

    自打在聚乐楼摊牌后,因彼此心知肚明双方的履行婚约的动机,他们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哪怕没有未婚男女之间的暧昧情?愫,二?人的氛围倒是显而易见的松弛不少,傅南絮的语气也随意多了,没有此前刻意温婉。

    “那是我隐藏的好。”

    叶知没直接停下,不过也随着傅南絮的节奏再次放慢脚步,稍伸出?胳膊借给?她扶着借力。

    “好了,不诓你了。

    你也知道的,我自小身?体不好,在玄云观时就经常被?带着锻炼身?体,难度大?的做不了,散步爬山则是常事?,我是习惯了!”

    这?番话还是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叶知这?习惯性提防谨慎的性子是难改了,他身?体没毛病的事?也就家中亲近的几人知晓,就连在玄云观习武学兵法,也不是所有跟去的奴仆都知晓的。

    面对傅南絮,哪怕二?人婚事?将近,叶知也不打算冒这?个风险,婚后她自然会知道,他何必在人前做无价值的显摆!

    默契地将未来小夫妻甩在身?后,一鼓作气地拉远了距离,直到回头确认远处的双人相扶前行,林惜宁才气喘吁吁地驻足招手示意闺中好友。

    “清婉,我不行了,太累了!

    你家闺女估计也走不动了!”

    领先一两步的罗清婉擦着汗回头,远眺发现的确如此,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二?人的体力果然消退得厉害,想当初,在他们这?个年纪时,你我可是争比谁先到寺庙呢!”

    难得与好友出?行,儿子和未来儿媳又进展顺利,林惜宁笑得舒心,“咱俩都这?个年纪了,那还有什么体力,不过是为儿女操心罢了。”

    “谁说不是呢,来,我扶你,我们慢些走,停下恐怕没多久就被?他俩赶上了!”

    罗清婉确认了一眼,她家闺女的性子果然要强,哪怕累得要借人当拐杖了,就是不乐意停下。

    “只望咱俩的苦心没有白费,这?一趟他俩能?熟悉些,两情?相悦再成婚可比盲婚哑嫁强多了,我也不奢望别的了,就指望南絮别被?你儿子欺负,能?过得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