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清婉脸色稍黯,想到自己当初人也没见过就嫁了傅青松,婚后虽也蜜里调油过,可惜好景不长?,男人终究是喜新厌旧了,近一年又得了那般噩耗,她唯一的念想也只剩这?个闺女了。

    “清婉,瞧你这?话说的,你闺女那可是要做我的儿媳的。

    有我盯着,定不会叫知儿亏待南絮的,你放心就是了!”

    林惜宁对这?儿媳是真满意,南絮那孩子才貌出?众,她与罗清婉又有幼年的交情?,这?是亲上加亲的喜事?。

    因为两位母亲的有心成全,等叶知二?人爬到山顶的寺庙外,已不见二?人身?影,对这?用?意心知肚明的叶知二?人干脆漫步于寺庙外的小摊小贩间,并不着急寻人。

    不过还没等越过人群,走进寺庙,身?后便传了意料之外的招呼声。

    因为一点时间都没耽搁,前后脚就爬完石阶了,已在叶知二?人身?后跟了片刻,而见他们明显熟络地交谈,原本急切的徐承朝反倒越发神色黯淡,怕最后得到一个让他失望的答案,还是看?不下去的秦桥朗声打破了僵局。

    “叶公子,你们也在这?啊!”

    一回头,叶知就看?见了神态各异的三人组合,男主徐承朝脸色复杂,眼中似压抑着千言万语,秦桥表面大?大?咧咧地打着招呼,实际却不住看?徐承朝的眼色。

    还有一个意料之人,虽然衣裙从素色换成了彩色,脸颊也圆润了些,但站那不断急喘的人不就是之前那位孤女吗!

    “好巧~

    你们这?,也是来上香?”

    叶知朝傅南絮递了个玩味的眼神,将巧字念得意味深长?,那孤女都累得停不下急喘,这?上山的路程恐怕不是来看?风景的吧。

    经过这?段时间频繁的接触,傅南絮对叶知有了不少了解,没了对他介怀她与别的男子交谈的担忧,这?意味深长?的眼神语气对她已经没有半点影响,这?人就是习惯作壁上观揶揄的行事?风格,不是对她有什么负面意见……

    “是啊,好巧!”

    身?旁的徐承朝直愣愣地盯着傅南絮,也不说话,秦桥只好硬着头皮胡说。

    “南絮,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

    瞧着傅南絮安然自若地站在叶知身?旁,见着他们也无悲无喜,徐承朝只觉得呼吸难耐,心口被?重物压制,忍不住上前两步,寻求最后一丝希望。

    不同?于徐承朝的悲愤,傅南絮瞧瞧被?落在身?后的那个孤女脸上的嫉愤,心中微叹,徐承朝就是这?样的性子,情?绪上头便只能?顾及眼前人,现如今她是被?看?重的人,可若是选了他,那日后再等他真心新许,她恐怕连正妻的表面体面都守不住。

    “徐兄,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你我之间,没什么需要避讳他人的。”

    傅南絮态度坚定,哪怕叶知不是对未来夫人的人员往来苛刻之人,既然下了决定,她也不会给?他任何怀疑藕断丝连的可能?性。

    傅南絮这?简短的两句话一出?,几人瞬间沉默,她这?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徐承朝再问就是自取其辱。

    与叶知不伤己的置身?事?外和戴吟的突然惊喜不同?,秦桥尴尬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摆,说起来这?次上山还有他的促成,没想到却亲眼目睹了徐兄的被?拒现场。

    徐承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都是聪明人,自然清楚傅南絮这?话的意思已是拒绝。

    在他那日突然穿到这?古代,被?救起后第一眼看?清的人就是傅南絮,貌美端庄,温婉大?气,在一众的慌乱中镇定得鹤立鸡群,让他一见钟情?。

    可是,这?一年来的真心相待终究是没打动傅南絮吗,明明在他的努力下,她已从最初的避之不及演变成相伴好友,而这?些都比不过一纸婚约?

    徐承朝难以置信,他心仪的姑娘竟是这?样迂腐屈于礼教之人,他还以为她是最懂他的!

    气氛渐僵,见几人已没有多余的话要谈,周遭的不少摊坊也注意到了他们这?奇怪对峙的几人,没戏看?,还被?当作戏看?,叶知轻咳一声,敲碎了这?冰层。

    “既然无事?,那我们先进去上香了,家母恐怕要寻我们了。”

    说完话,叶知就带着傅南絮火速撤退,离开?这?已引起众人偷摸围观之地。

    比起叶知二?人,更尴尬的是千里迢迢赶上山的几人,没走出?两步,叶知就听见身?后那孤女不知是喜是忧的声音响起。

    “公子,您别丧气了!

    您可是安平侯府的公子,什么样的夫人找不着,您定能?寻到一位脾性更温和,全心全意待您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