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裙?陪晚风玩耍得左右轻跃,腰身紧贴勾勒出一侧的线条,发丝扬起落下,竟隐约有清冽的香气钻入鼻腔,叶知不自在地捏了捏鼻子,试图驱走其中的痒意。

    明明不是今日的初见,却是首次意识到了那已经不是个孩子,而长成了个婷婷玉立的姑娘家。

    姜婕的质问声在脑海中回?响,叶知竟莫名有了想落跑的心思,多次灵验的直觉告诉他,再待下去恐怕会有什么超出预计的事情发生。

    就在叶知犹豫要不要落姜清瑜的面子顺从本心落跑之际,失了活泼,还?得带着暗哑的耳熟女声响起。

    原来不知何时,姜清瑜已经转过身,端详了片刻后才开口,

    “你长得比我高了。”

    下意识地抬眸,就撞进了那满是复杂的目光里,若不是这人五官未大变,叶知真有些不敢认人,这从未见过的宁静氛围还?能出自于?姜清瑜?

    “下官叶知,见过少主。”

    从恍惚中回?神,叶知轻咬舌尖保持清醒,端端正正地行了个最周全的礼节。

    姜清瑜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能随便?忽悠的小女孩,形势变化,叶知也有些后悔他思虑得过分周全,他不该走这一趟,脑海中作响的危险警报让他有些不安。

    自叶知被叫入书房,姜清瑜便?派人守着堵人,她也在此等了快一个时辰,风吹得她冻红了脸,连音色都有些暗哑,却倔强地不愿离去。

    “这是你本性如?此?

    还?是与我生分?”

    儿时的相处是疏离的,收到的回?信也是一板一眼的风格,姜清瑜本以为叶知是本性如?此,但今日一见,与之对?比,她原先的认知全面崩塌,委屈得根本等不到明日,今晚便?想说个清楚。

    叶知心头?惴惴,觉得是在问行礼,又不完全是行礼,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为什么不说话?”

    姜清瑜强忍下喉间?的痒意,用她平生最努力?的平和语气说出口。

    瞧着姜清瑜一步步走近,直接跨过了两侧界限,停在他面前不到半臂处,叶知莫名比在书房时还?紧张了些,对?手状态一变,明明视角他从微仰还?变成了俯视,却找不回?五年前面对?姜清瑜时的从容。

    “是在思考下官是如?何作想的。”

    觉得气氛越发诡异,姜清瑜又是等不到他的回?答誓不罢休的意思,叶知不好再顾自沉默,斟酌道,

    “是本性如?此,也是与少主五年不见,生分了些!”

    没想到叶知将两条都认下了,姜清瑜竟不知是不是该夸他诚实,当下努力?稳稳了心绪,既然他是从实作答的风格,那她也不内耗转圈子了。

    “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那你也从实回?复我吧!”

    姜清瑜深吸口气,一鼓作气道,

    “你既早满了十六,那成婚了吗?

    定亲了吗?有无?心悦之人?

    宴席上,坐于?你身旁的女子是你何人?”

    在姜婕之后,又连续着被姜清瑜砸了多个问题,可叶知一细听其中内容,他都没心情偷偷吐槽女主的“言传身教”,就被这问题之下的涵义震住了神。

    对?着普通朋友,谁没事上来就成婚、心悦、定亲三连问,而最后剩下的一个问题也妥善不到哪去!

    叶知回?想起在书房与姜婕的信誓旦旦,没想到打脸来得这般快,他只觉得腮帮子也突然疼得厉害……

    “你又不说话了。”

    落在身侧的双手都快将衣裳攥破了,姜清瑜只能勉强维持住面上的镇定,但不管答案好坏,或哭或笑,她都不想抱着焦虑困惑失眠整晚。

    “这些我都能在之后打听到,但我想听你在今晚说!”

    杵在风中凌乱之际,这话一出,叶知还?是不由得抽出神来高看姜清瑜一眼,这人长进是真大,有勇有谋呀,还?懂快刀斩内耗!

    “都没有……”

    沉凝思索片刻,叶知便?决定不再装哑巴,就像姜清瑜所说的那样?,这都能查得到,他没什么可隐瞒的,无?奈道,

    “那是我师父女儿的女儿,我的小师侄女,还?是个孩子……不是你乱想的那种关系!”

    都做好了即便?前几个问题都是否定,最后一个问题给她致命一击的心理准备,姜清瑜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峰回?路转,没忍住确认了一句,

    “差辈份了?”

    叶知扶额肯定道:“额,差着辈呢”

    “我的问题问完了。”

    姜清瑜的脸色顿时恢复了亮色,炯炯目光逼得叶知错开视线,暂避锋芒。

    稍顿一秒,姜清瑜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

    “叶知,但我有别的事要告诉你!

    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