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赌术成名的高等玩家,竟然被传闻中的赌场花瓶耍得团团转,而且是当着无数玩家与观众的面。

    “我很好奇,你是用的什么出千办法,让我愿意主动弃牌。”

    “我可什么都没干,是你自己心里素质不好。”

    何屿菩才不接他这个坑,解释了相当于在荷官面前承认出千,更何况他也没这个义务。

    他站起来离开座位,走之前还不忘补刀:“今天到此为止,你们非常没意思,我很失望。”

    笑死,敢肆无忌惮地宣传着前任船长是废物,还敢私自动他的狗,就该想到有被教训的一天。

    羞辱出千老手的最好办法,就是用简单到离谱的手法,在赌场把对方解决掉。

    何屿菩走在去往楼梯小隔间的路上,身后传来沈意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玩家们咒骂着他,将他的四肢扯下来。

    “草,居然害老子输了那么多积分!”

    “你他妈技能还是出千类的,输得这么离谱,故意的吧?”

    *

    何屿菩抛了下手中的胸针,懒得理会后面的残局,而是有些疑惑。

    原主的记忆告诉何屿菩,他来副本的时间似乎与其他玩家不太一样,晚了半天左右。

    那这段时间,谢言究竟干嘛去了?一个小小的出千玩家,竟然也能轻易地抢走他身上的胸针。

    而且对方身上的伤口,似乎也是人为弄出来的。

    他念着时间也差不多,是谢言所能撑的极限,但步伐依旧不紧不慢,悠悠然地走在路上。

    性情恶劣的狗嘛,就得让他吃点苦头先。

    作者有话说:

    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我每年都会增长一岁。陌生人,你能给我一句祝福吗?

    下一章去见小狗了!!(指谢言

    1参考百度百科的规则

    第28章 恐怖游轮

    ◎“收好你的犬齿。”◎

    何屿菩走上阴森狭窄的楼梯,这里的阶梯似乎很久没有被打扫过了,黑色的羊毛丝绸裤沾上了不少灰尘。

    他来到小隔间面前,推开门。

    谢言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半身虚弱地靠在墙体上。

    他劲瘦的身躯布落着长短不一的深红血痕,漆黑的瞳孔有些涣散,薄唇沾染着溢出的鲜血。

    何屿菩漠然地俯视他,淡道:“爬过来。”

    话语刚落,谢言的身躯微弱地动了下,泛白的薄唇紧抿,长睫微颤,似乎是收到了不可违抗的命令,竭尽全力想做出回应。

    但极为严重的伤势让他动弹不得。

    何屿菩面无表情地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确认对方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才不得不皱起好看的眉头,走进脏乱的小隔间。

    原身船长自小尊养处优,所有的用度都是顶配,就连生活的空间,空气都是经过再三过滤净化的。

    因此当何屿菩走进小隔间后,厚重的灰尘让他身上极为不适,娇贵白皙的皮肤顿时泛起红点,像是有万千蚂蚁顺着肌肤四处攀爬。

    何屿菩没有分散心思去理会这异样,他屈身在谢言面前,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对方的脖子上

    他不断收紧指骨关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何屿菩撩起视线,冷漠地看着对方奄奄一息的模样。

    然而谢言连挣扎的迹象都没有,双目紧阖,呼吸极为微弱,对外界的危险毫无抵抗力。

    何屿菩淡淡地垂眸看他,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谢言这种能轻易斩杀无数鬼魂,甚至能自由出入副本的顶级高等玩家,不应当在赌博空间站沦落成这副模样才对。

    但对方如今不仅弱成了这般模样,还对敌人的接近毫无察觉,甚至性命被威胁都没有反应,完全不符合谢言的作风。

    赌博空间站,从另一种含义来说,算是另类的休息站,没有怪物的存在。

    但总不可能是赌输了被人打成这样吧……

    感觉有点不爽。

    何屿菩长睫半掩,看不清蓝眸中的情绪,掐着谢言的脖子,泛白的指尖不停地加重力道,在对方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红痕。

    要是真这么废物,还不如去死。

    谢言苍白着脸,很轻地闷哼了声,喉结细微地滚动了下。

    狭小的房间内,可怖的死亡气息在不断蔓延。白光陡然浮现,字幕略显刺眼,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啧。】

    【小狗去哪里玩了,怎么这么脏,身上血腥味几乎覆盖了整个屋子,真不想承认它是我的狗。】

    【但没办法,谁让我是负责任的主人呢,就先治好它,然后再给予一点小惩罚,让它谨记下次不能随便乱走。】

    字幕刚消失,系统疯狂闪烁,耳边是尖锐刺耳的警告。

    【警告!】

    【警告!】

    【系统检测到玩家何屿菩当前行为不符合人物设定,判定为ooc,角色进入抹杀阶段】

    【现在开始10s倒计时】

    何屿菩掀起眼皮,毫无征兆地松开了钳制住谢言脖颈的手,任由对方跌倒在地,发出发出闷重的声响。

    谢言分明已经在死亡边缘了,气质上特有的危险性却没有丝毫减少,似乎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从而持刀反杀的恶徒。

    何屿菩看了眼系统的红色倒计时,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骨瓷般的指尖,将上面的血迹擦干净,强行压抑住悬在心中的杀意。

    系统倒计时在“1”停住了,系统停止发出红色闪烁。

    【玩家已解除ooc危机,请继续保持状态】

    若不是因为系统的ooc警告,还有进游戏前算到的卦象,何屿菩现在就杀死这个令人厌烦的家伙。

    不过现在的情况变麻烦了。

    字幕的出现,证明谢言在原身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何屿菩心中预估的数值。

    他没办法下死手。

    何屿菩垂下漂亮的眼眸,再次下命令:“过来。”

    然而对方毫无反应,深红的血液在地上形成小水洼,呼吸几乎是细微到忽略不计。

    不会真死了吧?

    何屿菩皱起眉头,勉强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掀开对方身上的衣物,手不经意碰到了谢言脖颈上特制的狗圈。

    也是这一瞬间。

    他鼻息间的血腥味加重,肩膀传来致命的疼痛感,被股外力撞击,身体狠狠地砸在地上。

    只见原本濒死的谢言,不知何时睁开漆黑的双眸,将何屿菩扑在地上,坚硬的牙齿直接冲着他咬了下去,似乎想要将何屿菩的骨头咬碎。

    草,他就知道这家伙在装死!

    何屿菩掏出腰间的枪,正准备扣动扳机时,一滴炙热的液体掉落在他皮肤上。

    白皙的面容掠过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家伙还在重伤状态。

    何屿菩无法判断对方是否能承受住这一枪,只能无奈放弃。

    他闷哼了声,不发一语地用力推着谢言,却推不开,只能硬生生承受着骨头传来的钻心疼痛,疼得眉头紧皱。

    何屿菩转头去看去。

    微弱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只见谢言像是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身上没有一处好肉,脸白得不像话,整个人似乎是失去了颜色。

    谢言已经失去理智了。

    如今的反击不过是依照本能行事,身上独有的孤傲不允许他成为别人的奴隶。

    何屿菩脑海中掠过原主的记忆,在他来之前,不听话的谢言就已经遭受过原主的虐待了。

    但无论原主用什么手段折磨他,用什么办法逼迫羞辱他,都无法让这个桀骜的怪物低下头颅,彻底臣服。

    这是为什么谢言在原主心中地位极高的缘故,他的傲气引起了原主的胜负欲,越是不肯求饶,原主越是折腾他,恶性循环。

    何屿菩深吸了口气,收敛起伤害谢言的念头,勾着似是而非的纵容,轻笑一声:“这是在向我抱怨不满?”

    记忆中恶毒的责骂没有出现,谢言眼神顿了下,但他无法过多地思考,筋骨和内脏都破损得厉害,躯体的自愈能力跟不上。

    但这道声音,他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在很久很久之前,还没进入游戏的时候。

    何屿菩敏锐地捕捉到了谢言眼神变化。

    他温和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唇角勾着温和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点适当的心疼:“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我带你离开,给你治疗伤口。”

    谢言迟钝偏过头,跟他对视。

    旧灯泡发出微弱的光,透过飞扬的尘土,均匀地落在两人身上。

    何屿菩如羽的长睫微颤,像月光般的白发丝随意地耷拉着肩上,漂亮的眼睛沾了点危险性,正冷静地看着他。

    像是只早已露出獠牙的小猫,却还乖巧地站着原地装无辜,准备随时给猎物致命一击。

    谢言看见这张瑰丽的脸,顿时从幻觉中回归现实,丧失的理智也恢复了不少。

    他的记忆没有被系统抹去,自然能轻易地认出这个漂亮的小美人是谁。

    对方不是赌博空间站的骄纵恶毒船长,而是从上个副本追过来的漂亮小金丝雀,一个能成为npc的特殊玩家。

    只不过对方来到这个地方,又转换了身份,这次的npc身份不是金丝雀了,而是船长,也是他身份卡的主人。

    而依照原本船长的人设,是断然不会杀他的,这也代表着何屿菩会受到人设牵制,无法杀死他。

    谢言确定对方无法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后,收起咬住何屿菩肩膀的利齿,细微喘息休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