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您这房租本来就有点贵,要想找到下一位租客可能也不太容易。”

    没想到老房东脖子一横,“就算没人租,我也不会租给妳的。”

    “为什么?”唐书百思不得其解。

    老房东的姿态又放低了,“实话跟妳说吧,昨晚我小孙女不知道在妳那看见了什么,一直哭,今天就高烧不醒了。”

    “……”

    昨晚忘记拉窗帘了。

    唐书心虚,“能有什么,不就我一个人吗?”

    “妳、妳私生活有点不太检点,我老婆子好几天都看见妳那有不同的男人。”

    唐书:合着你一家人都有拿着望眼镜偷窥别人的习惯?

    “老人家,现在的年轻人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呢?”

    没想到她一世英名居然就这样毁在了两只妖怪身上。

    “总之,妳这个人问题大得很,明明说好了不让养宠物,妳就偏偏养。”

    “……”

    “妳不用赔我违约金,我会付给妳两倍的违约金。”说完,老房东还拿出衣服里面的玉菩萨来照着她。

    “……”

    阿弥陀佛,她才是最大的信徒。

    然后唐书就看见了她家里走出了几个人,那几个法师拿笼子囚禁了她的一猫一狗。

    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奇耻大辱,她堂堂一个捉鬼师居然被法师端了老巢,还妄想抢走自己的私有财产。

    唐书快步向前走。

    老房东以为是冲他而来,害怕得往后缩,“我请他们来也只是驱邪祟而已。”

    但是唐书直接越过了他。

    没走几步,她家里又走出了一个人。

    唐书看到他后,脑袋里都在嗡嗡叫。

    怎么哪里都有他?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宠物。”

    唐书挡在了几个法师面前,其中一个法师是上了年纪的,看起来也有一定的地位。

    他还未说话,他身旁就有两位年轻法师上前拦住了唐书。

    老法师面无表情,目中无她。

    唐书抿唇讥笑,“你们私闯民宅就算了,趁机顺走别人的私人物品算什么回事?”

    其中一位年轻法师往前走了一步,冰冷地看着她,“我们有权怀疑妳勾结妖怪密谋伤天害理之事。”

    唐书觉得好笑,“是谁赋予你们的权力?你们法师一族好大的面子,还真以为自己是这一行业维持正义的警察?”

    听到了唐书的讥讽后,老法师才看向了她,眼神凌厉又肃穆。

    “怎么?想要吓唬我?”唐书对上了他的目光。

    可能是迷药药效过了,问北在笼子里开始挣扎、嚎叫,变得越来越来暴躁。

    唐书的目光缓缓向下,安西无力地躺在笼子里,两只黄色的眼睛却紧盯着她,眼神里流露出了从未见过的情绪。

    “打伤我几个徒儿的是妳?还有上次墓地的那个也是妳?”

    唐书冷静地看着老法师,“那几个无用之徒是您的徒弟?难怪都教出了一群平庸之辈。”

    “妳名唤唐书,自幼父母双亡,不和亲戚走动,可是却和玉里斋走得很近,妳家里没人与我们这一行有关联,我在想妳究竟是在怎样的因缘巧合成为捉鬼师的?”

    “一看就是工作没做好,居然才挖出这么一点料,我都有点怀疑你们法师的能力了,捉鬼没有能力就算了……”

    “你……”一年轻法师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瞪什么瞪,你以为就你有眼睛?是吧,问北。”唐书看向了问北。

    也就是这时候,问北收到了指示,冲出了牢笼,化身为大型巨犬。

    身后的老房东看见了这情景之,惊呼一声就晕了过去。

    几个法师都在忙着压制问北。

    唐书从他们的身旁悄悄地溜了过去,趁机夺走了装着安西的笼子。

    司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朝自己奔来过来。

    唐书冷冷地瞪他,“回头跟你算账。”

    有法师大喊,“司禹,别让她跑了。”

    司禹装模作样地拉住了她,往墙上按,“我事先不知情。”

    说完往她衣服口袋上塞了一瓶药瓶。

    唐书往他肚子上一顶,司禹疼得往后退。

    唐书甩出了一张弹开符,司禹往旁边躲开。

    “问北进来。”

    问北冲进来之后,唐书先甩出了瞬间移动符先送走了问北和安西。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老法师带领弟子破了她重新设下的结界。

    唐书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黄符燃尽,她也瞬间消失了。

    ……

    在小树林的废弃大楼的天台上,问北已经逐渐恢复,变成了人形。

    他拿了根小树枝一直戳四肢无力的安西。

    唐书一出现,就给他头上来了一拳。

    问北哀怨地看着她。

    “我们现在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了,还没有钱。”一想到这里,唐书心里更加难过了。

    唐书摸到了口袋,那里有一瓶满满的小药瓶,给安西喂了一粒药。

    问北还是蹲在地上,摇来晃去,两只耳朵又竖立起来。

    唐书瞥了一眼问北,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欢乐。

    真是傻狗自有傻狗福。

    她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安西才逐渐恢复妖力。

    “那我的东西怎么办?”问北皱起眉毛,一脸认真地看着唐书。

    “什么东西?”

    “就那个紧紧的裤子。”

    “……”

    您连家都没有了,还想什么内裤?

    “好不容易才穿惯了。”

    “……”

    “没有钱了?”安西虚弱地站了起来,为她挡住了火辣的阳光。

    “我捐出去了。”

    问北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唐书简单地描述了下情况。

    安西还是像那晚一样坐在墙角里,玩着黑焰球。

    “只要是妳决定管的事,妳就一管到底是吗?”

    唐书回想起与法师对峙时安西望着她的眼神。

    唐书站了起来,俯瞰着楼下,“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不会放弃你。”

    安西手上的黑焰球彻底熄灭了,他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侧头,发现问北蹲着都能睡着,脸上终于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

    众人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月亮弯弯。

    唐书居然觉得月色有点美,看过那么久的月亮,没有哪一晚的月亮会像今晚这样弯。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露宿吗?”问北已经习惯了有家的温暖。

    “当然不会。”说出这话时,唐书眼里又发出了狡黠的精光。

    “我们还可以去哪里?”问北立马翻起身,两眼期待地看着她。

    唐书拿出小药瓶放在了问北的鼻子下,“闻闻。”

    “药的味道?”

    “不是,你再仔细闻。”

    “有什么味道?”

    “那法师的味道啊!”

    问北为难地皱皱鼻子,“我尽力吧。”然后又现出了原形。

    “怎么样闻出来了吗?”

    问北“哼唧”了几声。

    “安西走不走?”

    安西站了起来,现出原形,抖抖了身上的毛,往问北身上一跳。

    问北要反抗来着,唐书给他头上又来了一拳,这才乖乖的。

    “你们要想在法师家蹭吃蹭喝,可能要委屈自己了,这段时间都是以这样子示人了。”

    第13章

    跟着问北快闪了一段路,路途很是熟悉,在一个巷尾,唐书立住。

    “你们先去法师那里,我还有事回去一趟。”

    问北昂着头看她。

    “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们先走。”说完,唐书闪了出去。

    视线落在了前方满满的垃圾桶,捡起了一件轻纱防晒外套,有点脏,不是一般的臭。

    唐书穿在身上,长发披肩,路过一家美妆店,蹭了一下香水。

    导购员一脸嫌弃地大量她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

    唐书往身上喷试用香水,临走前,朝着导购员眨了一下眼。

    导购员脸上的嫌弃更加明显。

    她再去隔壁的精品店逛了一圈,买了个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

    完事之后,直接往自己的住址走去。

    不能冒险走大门,那就只能钻狗洞了。

    这个地方住了两三年,她早就把周围摸熟了。

    西南角有个崩塌处,但是被植物遮盖住了,物业就没有管了。

    唐书钻进去,出来时带了一头的绿叶子。

    有晚饭后出来消食的住户目瞪口呆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