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微笑,拢了拢衣服,“最近被人追杀,没办法,不要说出去哈~”

    这个跳动的“哈”还余音绕梁在空中,唐书却已经不见踪影。

    她一面拍掉身上的叶子和灰尘,一面往大楼里走。

    前面有疑似法师守在门口,唐书往右转,走进了另一栋大楼。

    估计以她住的大楼为轴心,向周围扩散布下了结界。

    她能在结界内闪送,却无法从结界内往外闪送。

    怕引起怀疑,唐书从楼梯往上走,走到自己与自己住址相同的楼层,靠窗往外看去。

    对面的那窗户里也恰巧有法师往这边张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唐书移开视线,假装路过。

    她没有把握在能不引起轰动的情况下脱身,再说她也不想暴露自己。

    换一个身份可是很昂贵的。

    唐书待了一会,又原路返回。

    她跟着隐形的红绳走,却没想到问北和安西还在原地等着她。

    看见她后,安西从问北的背上跳下来,朝着她奔来。

    唐书抱起安西。

    问北只是“汪”了一声表示不满。

    “快走。”

    ……

    唐书终于站在了司禹的公寓外。

    他们住的地方仅仅是隔了两条街而已。

    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他每次都差不多能掌握自己的行踪。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呢?

    她好整以暇地敲门,转身示意问北后退一点。

    问北哀怨的眼神又投了过来,但还是乖乖退下。

    长时间没有人来开门,唐书又敲了一次。

    这次终于里面有动静传来。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唐书立马面带笑容。

    门开了一条小缝。

    司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就关上了门。

    “……”

    唐书正在怀疑人生时,门被开到了最大。

    司禹倚在门旁,双手环胸,“妳怎么来了?”

    “你抄了我的家,我来住你的家,于情于理,最合适不过。”

    司禹手臂撑向另一边,堵住门口,阻断了唐书进一步的动作。

    “今天的事,我确实是不知情,再说了我已经将功补过了,提前给妳那只狗喂了药。”

    唐书仰头看着司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法师一定不会想到我会主动送上门来的。”

    “……”

    “再说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被抓住了,保不齐会吐出了惊天大秘密。”

    司禹对她的威胁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意味着什么,妳知道吗?”

    “我又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唐书眨眼睛,“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干的。”

    司禹收手,“妳是可以住进来,但那两只要怎么办?”

    他的眼神飘向了问北以及趴在问北身上的安西。

    “他们可以住阳台,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你这里有阳台。”

    司禹没说什么,转身往屋里走。

    唐书立马跟进去。

    问北在门前伸了一个懒腰,接着安西就从它背上掉了下来,于是这两只妖怪立马气势汹汹地打起了架。

    唐书回头一瞪,安西停在空中的爪子立马收回去了,而问北并没察觉到情况不对,咧开了大嘴含住了猫头。

    等问北察觉到危险时,他刚松开了安西,狗头就挨了唐书一拳。

    问北又不满地哼唧了几声。

    安西还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唐书。

    “你们相处得还挺不错的。”司禹倒了一杯温水给唐书。

    唐书接过水,“他们就是欠揍。”

    “妳可以让他们变成人形。”

    唐书含了一口水,郑重地摇头。

    “为了他们的安全,还是不要让你看到他们的面目为上策。”

    司禹眼神扫过唐书的脸,最后目光放在了她握着玻璃杯的手上。

    他凝神盯着她,眸中有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没想到在妳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唐书眨了好几下眼睛,狗腿地说,“您在我心目中就犹如神一般存在,每当我深陷危险之时,您光芒万丈的身影总能及时出现,简称现代版的及时雨。”

    “……”

    ……

    夜渐深,唐书坐在沙发上,猫在唐书怀里,而狗只能不情不愿地坐在地上。

    司禹回头看了过去,一人两只妖怪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

    茶杯里的水没了,他起身去厨房。

    唐书看向茶几,上面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本想等牛奶放凉了再喝,一不注意,安西黑色的猫头就伸进了玻璃杯里。

    问北见了,一直在旁边汪汪大叫,吵得唐书心烦,她就伸手够了个一次性杯,倒了一半进去。

    她怕问北喝得满地都是,就放在了阳台上。

    司禹放下了手头事。

    那只猫沉湎在牛奶里,极其不情愿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跳到另一边去。

    司禹坐在了沙发上。

    唐书听到了声音后,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地靠近他。

    从司禹坐下开始,小黑猫的眼睛就一直盯着这里。

    唐书谄媚地笑,“不知道司禹小同学能否替我回家一趟,拿点东西了。”

    司禹凝眸看她,“拿什么?这个吗?”

    他从茶几桌下抽了一叠粉红色的东西出来。

    唐书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卡册。

    司禹翻开,她的身份证就出现在眼前。

    唐书赶紧捂住,“别看,辣眼睛。”

    司禹推开她的手,“95年的?”随后又说,“这照片看着不像啊。”

    “只道当时是年少。”

    “是么?”司禹没有再纠缠这件事,“妳的卡还不少。”

    唐书抽回自己的卡册,“都没钱的,空有虚壳罢了。”

    司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信她的那句话,还是统统都不信。

    两人好长时间都没有话。

    “我说。”唐书慢慢地朝着他挪动了身体。

    司禹没有动。

    “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点换洗衣服。”

    “今晚先凑合一点,我明天再去帮妳买吧。”

    唐书皱眉。

    “妳公寓专门有人守着,我也进不去。”

    “有没有其他办法进去?”

    “可能没有。”看唐书垂头丧气的模样,司禹扭头询问,“怎么了?”

    两人的头靠得很近。

    忽然间小黑猫跳了过来,扬起了它那神速的爪子。

    司禹立马往旁边一闪。

    最后安西落在了司禹的腿上,伸直了身子,还要往前扇司禹。

    “……”

    司禹直接捏住安西的后颈肉,后者扭着身体,无还手之力。

    “喵喵喵。”安西可怜兮兮地向唐书求救。

    唐书又不能说什么,谁叫她也是寄人篱下的呢?

    司禹直接把它扔在了阳台上,一脚将卡在门边呼呼大睡的问北踢了出去。

    “刷”一声玻璃门被关上了。

    司禹不知道是不是无聊过头,陪她坐在沙发上看了好一会的偶像剧。

    看到剧中男女主亲吻的镜头,唐书讪讪地换了个台。

    司禹几不可闻地笑了。

    等差不多十点,唐书见司禹有要去睡觉的苗头,眨巴着眼睛说,“借我件衣服。”

    司禹愣了好一会,才问,“要什么衣服?”

    “最好是深色的,长一点的。”

    最后司禹拿了件黑色的t恤给她。

    一整日的艰辛终于在热水的淋浴下被冲刷掉,唐书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好久才出去,

    司禹的黑t宽宽松松套在身上,刚好到了大腿处。

    他目光先落在了唐书那双白皙细长的双腿,接着慢慢往上移。

    她抓了个松松垮垮丸子的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司禹收回目光,放下枕头和小被子。

    “谢谢司禹小同学。”

    “不用谢。”司禹转身跨上楼梯。

    楼阁上才是他的床,睡在床上还能清清楚楚地将楼下的每一幕收在眼里。

    唐书是属于那种沾床就睡的人,临睡前,还偷偷把阳台的门打开。

    猫不能放在阳台上养,要不然很容易闹出安全隐患。

    只要药效一过,安西就是普通的猫,从阳台上跳出去也是很有可能的。

    见门开了,安西立马起身抖抖身体就进来了,而问北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就躺了下去。

    想必阳台更凉快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