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电梯,唐珞点开了某评,正想查一查那家母婴用品店在几楼,电梯便自动合上门,又自动到一楼停下。

    一楼是一整楼的奢侈品品牌,有一个牌子,记得唐珞经常在她们家买裙子。

    傅裴南指了指:“先去那儿看看?”

    唐珞则是被橱窗内模特身上的一条裙子吸引,应了声:“好啊。”

    这家春夏款的新装很合唐珞心意,盐中又带着一丝小甜的风格刚好适合她现在的年纪。

    唐珞最终选了三条裙子,两件西装外套,正从皮夹抽出了一张卡,便见傅裴南已经把卡递到了sales面前:“没有密码。”

    唐珞把他的手撇向一边:“刷我的。”

    sales看着两张怼到自己面前的银行卡,略显为难,最终还是接过了傅裴南的卡:“不好意思,小姐,我还是刷这位男士的吧。”

    傅裴南笑了一下:“谢谢。”

    “……”

    sales结好账,拎了几个纸袋过来。

    唐珞选了其中一条换在身上,两人一同离开了店。

    傅裴南一手帮她拎着,一手搂着她胳膊:“别跟我见外,以后不都是共同财产了?”

    唐珞:“……”

    两人又去母婴店买了一些给婷婷的礼物,回去的路上,唐珞拉下安全带说了句:“回去做什么呢?”说着,不等傅裴南回答又自问自答起来,“找个电影看吧。”

    他应了声:“行啊。”

    记得七年前唐珞刚考上电影学院,学校老师常常会给她们开出影单,让她们课后观看。

    当时他们刚从美国回了北京,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傅裴南答应她会陪她把影单上的每一部电影都看完。

    他们一起看的第一部 电影是《色|戒》。

    那天他酒局上喝了点酒回家,两人关了客厅大灯,只留着一圈昏黄的灯带,他坐在沙发上抱着她陪她看,但终究是不到二十分钟便睡过去了。

    唐珞让他去床上睡,她自己看。

    他还是坚持说:“一起睡,明天再看。”

    而到了第二天晚上,他眼皮上支着火柴,却仍旧没能撑过二十分钟。

    他其实对电影不是太感兴趣,尤其女性电影。

    后来她们老师又讲了什么电影他不知道,只知道唐珞没事便坐在沙发前的那块地毯上,抱着个茶杯电影一部接一部地看。

    有时他下了班回来,她也会喊他一起。

    后来分手后,他回三里屯的那套住宅,便总觉得沙发前仍坐着那个小小的、缩成一团的身影,只是一回头,那里却空荡得令人心慌。

    那天回到家,唐珞放的电影是《辛德勒的名单》。

    黑白的画面,史诗般的质感,导演斯皮尔伯格自身便是犹太人,将二战期间纳粹德国对犹太人进行种族屠杀的历史缓缓道来。?

    第56章

    接近三小时的片长, 结束时已入了后半夜。

    主题曲缓缓奏起,电影从黑白变为了彩色。

    时光荏苒,早已垂垂老矣的“辛德勒的犹太人”们排成长队来到了辛德勒的墓碑前为他献花。

    为了观影效果, 客厅只留了一圈昏黄的灯带,彩色斑驳的画面倒影在唐珞小小的脸庞。

    这部影片她看了三遍, 只是主题曲一响起,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傅裴南便伸手把她揽了过来, 看向她:“哭了?”

    眼泪没有掉落下来,她顿了几秒收住了情绪,指了指茶几上略显狼藉的酒杯、水果、点心说了句:“你收拾。”

    “好, 我收拾,你快去洗漱快去睡, 明天一早不是还有工作?”

    “好哦。”

    待唐珞打着哈欠步入主卧,傅大公子也起了身, 毫无怨言地把垃圾分类丢进了垃圾桶, 杯盘送入了洗碗池。

    一个陀螺在惯性使然之下连轴转倒不是太难, 难的是歇了一阵后还要重新转起来,而唐珞此刻便是这种心情。

    第二天六点闹钟“叮铃铃—”一响, 唐珞只觉得比死还难受。

    她把闹钟延后了十分钟, 只是时间飞逝,仿佛刚闭上眼闹钟便又再次响了起来,唐珞撒着起床气“叮咣作响”地从床上爬起,听傅裴南在一旁来了句:“怎么了这是?一大早这么大气性。”

    唐珞只丢来一句:“睡你的吧!”

    傅裴南从床上爬起来:“不想去拍摄?”

    “不然呢。”

    “那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