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水的叶知遇暗暗想着,大老板也就看着面冷,其实人挺好的,还很热心肠!!

    之后两人相顾无言,钟瑾重新拾起炭笔在本子上画来画去,在画植物图形,边上还写着些注释。

    叶知遇看了眼没兴趣,便盯着火堆发呆。

    连绵不绝的蛙鸣呱呱呱地叫着,木柴烧得哔波声,还有炭笔触纸的沙沙声,吵闹,但又很安静。各做各的事情,却不觉得尴尬难受。

    直到两道沙哑的声音划破安静——

    “你别挤我!”

    “你让开!”

    叶知遇扭头看去,是苏瑶和陆景阳醒来了,正挤在门口穿鞋子。

    两人你挤我,我挤你。

    接着,率先穿完鞋子的苏瑶直接冲到石桌旁,端起桌上的粗竹筒,吨吨吨地一口气喝走大半。

    她还想继续喝,晚来半步的陆景阳一把抢过,“你给我留点啊!”

    “啊啊啊,你全喝光啦!!”

    看见粗竹筒里剩余的冷水被陆景阳喝光光,苏瑶气得直跳脚。

    没等叶知遇把手里的水伸过去,渴得不行的苏瑶像个小旋风一样冲到棚屋旁的竹篓边,扒着刺黄果,往嘴里塞。

    而陆景阳则跑到石锅边用竹勺舀热水喝,一口下去,“烫烫烫烫!!!”

    塞得满嘴果子的苏瑶指着他爆笑。

    陆景阳看见她嘴边满是红色果渍也哈哈大笑。

    互相嘲笑的声音把安静的气氛彻底掀翻。

    叶知遇被他们吵得脑仁疼,看着对面自始至终没抬过头,也没起过身的钟瑾,她愣了愣,而后视线扫到手心里装满温水的竹杯。她眨眨眼,又抬头看去。

    感受到注视的钟瑾抬头,轻声问,“怎么?”

    “没、没怎么。”叶知遇慌张地收回视线。

    手心里的竹杯莫名发烫,她有点不自在,嗓子也有点痒,便喝了口水。

    一落杯。便看见对面人眉眼里露出浅浅笑意,他放下炭笔,低声问,“还渴?”

    叶知遇窘。

    渴什么渴啊她都喝了四五杯温水了!

    不想再提水的事情,她转移话题问道,“我们接下来是要建房子了么?”

    听见她问建房子的事情,边上两人也立马拔腿跑过来,拥坐在石桌板前。苏瑶问,“是啊是啊,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呀?那堆砖胚现在能看了么?”

    “再等等。”叶知遇又说,“起码要到后天吧。我记得小阳说过要等砖胚温度逐渐凉下来,不凉透出来的砖没定形,出来就变成渣渣。”

    叶知遇看着钟瑾问,“这批砖出来先做砖窑?把剩余的砖都烤完之后干什么呢?”建房子是她的知识盲区,她对这些不太懂。

    “嗯。先建砖窑。”钟瑾点头,“烧砖中途收集材料。”

    “材料?要什么材料呀?”苏瑶出声。

    “建房子能要什么材料,不就是石灰、沙子、木头。”陆景阳回忆了会又说,“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烧些石灰石,搞石灰出来做砌砖的灰浆?”

    钟瑾说:“嗯。明天搬来烧。”

    “啊,又要烧!我都要被烤成果干了。”苏瑶捧着脸叹气。她摸了摸自己干的起毛刺的头发,心疼地直皱眉。

    “这才哪到哪,一切啊,才刚刚开始呢。”陆景阳笑着说。

    随后几人商量了下细节,又回去睡觉。

    天亮,吃完早餐后。他们便背着篓子出发去搬石灰石。

    在这座岛上,石灰石不是什么稀奇材料,漫山遍野的随处都是。大果榕旁边的水潭那特别多,但那是野猴子们的地盘,他们将那块地及以上暂时被划为不可踏足的禁区。

    材料的重量暂时不好估计,他们只能看感觉来。

    差不多半天时间,四人便搬运来一座黏土高的石灰石。

    依旧是用砖胚搭个临时砖窑,石头放里面,加木柴烧,跟之前烧砖的步骤差不多。不同的是,石灰石遇热以后便会分解,炸开,变成碱性极强的生石灰。

    守火过程中,他们不断听到“砰砰砰”地爆炸声,听着还有点吓人。

    这段时间工作含火量实在是太大。

    再加上本就高温难耐的季节,出汗多,即便是狂喝水补水,但还是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水分在快速地流失着。这样长时间下去,火气越积越多,最后还会导致中暑或乏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决明子喝的太多,身体好像对它已经产生了耐受性,根本不败火!

    下午的时候,叶知遇决定做些别的败火凉茶喝。

    凉茶。她想起了金银花和蒲公英。

    如今夏天,正是金银花盛放的时节。

    入口处就有几丛,它们爬上乔木枝头,细细的藤蔓往上周围延伸开去,轻轻松松占满一大片空间。在绿色的藤蔓之间,像小喇叭的白色黄白色花朵挨在一起,绽放风姿。初开时候是纯白色,再成熟些就变成金黄色。

    一走过去,清清淡淡的暗香袭来,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