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舍得。不然怎么一走两年。

    龙子珏自己把自己说愣住了,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他有时会想,他们间不全是快乐,发生了许多争执、冷待。洛白星太年轻,未来还很长,还有很多事没见过,看人又肤浅的很。再遇到身高腿长有权有势的,岂不就跟人跑了。想来想去,一身骄傲落下大半,还自卑起来。

    “赏月吃月饼吗?”

    洛白星见龙子珏半天不说话,又从兔绒毯子中钻出来。

    “可以,你想吃什么月饼。”

    “随便。”

    龙子珏于是派人在庭院里摆桌子,去酒楼里买了火腿月饼、双黄莲蓉月饼吃。亲自沏了清淡的飘雪茉莉花茶解腻。

    火腿鲜咸,白芸豆做的莲蓉甜腻,用来配清茶最好。

    他沏茶的手艺非常好,行云流水,表演级的高雅。

    洛白星见过茶馆里最好的点茶师也不过如此。为了看表演,就一直把空茶杯往龙子珏跟前放。

    龙子珏搁了茶盏:“喝这么多茶还吃得下月饼吗。月饼要吃完才圆圆满满。”

    洛白星微怔。

    两人互相盯了会儿,又将眼神错开。没一个人迷信的。愣是为了讨彩头,将月饼分食完了。

    “好甜。”

    洛白星评。

    “是很甜。”

    别人成双成对的,过七夕。这两人一天天忙得焦头烂额,见不得几回面,就简单的过了个中秋节,还乐在其中。

    打算送折子的容鹊辞远远望着,原本想说他们不合适,反对他们在一起的话都全噎回喉咙里。

    连暴花影看到他们同坐在庭院下的云樱树下说话都难有微词。

    云樱枝干强壮,花瓣柔软,华丽的宫灯照亮一小片粉紫色的天地。那似乎就是他们的全部了。

    暴花影喃喃唏嘘:“镜川现在都还在传敬亲王和他亲弟弟不合,要造反的消息。谁敢信,他人大半年都不在镜川,在南楚同洛皇吃月饼。”

    吃月饼有什么错呢。吃月饼不该有错。世人口中的洛白星与龙子珏,也只是世人口中的。与这二人面都没见过,也不知他们的心性,私下如何相处。

    “走吧。”

    容鹊辞低声道。又抱着折子原路折回去了。

    微风吹响银铃与花树。

    龙子珏注意到这微小的插曲:“他们本来要找你,不知为何走了。”

    “可能你太凶,把他们吓走了。”

    “你再多说点混账话。”

    “叔叔,我们结拜吧。”

    龙子珏冷笑:“呵。”

    “结拜吧。发毒誓的那种。不求同日生只愿同日死。”

    “尽会捡我不爱听的话说。”

    “为什么不爱听。多浪漫。”

    同生共死诶!

    “……”

    而龙子珏闻言回忆起他多次吃过的同龄人成亲的喜酒,以为这誓词貌似的确比什么一拜天地之后的夫妻对拜浪漫。

    一拜天地之后,他们就该狠狠发个毒誓。如若背弃,晴天霹雳,万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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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引力

    秋日的风带着些微凉意,撩起一段枝丫,其上的叶子抖了抖,一枚浑圆的露水沿着叶脉滑下,惊起一阵虫鸣鸟啼。

    “发誓可以,结拜不行。”

    “为什么。”

    洛白星不乐意。

    几只萤火虫悠悠闲闲地飞过。

    “明知故问。”

    龙子珏呵斥,越过桌子。

    洛白星预备躲开,迟了,被捧住亲吻,感受到牙齿厮磨过唇的痛感。

    他本能要报复,龙子珏又撤开,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耳廓:“你同要结拜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

    什么事。咬人吗。

    “那一起天打雷劈好了。”

    “混账。”

    这日晚上洛白星心情极好。

    他不想把难得的休假轻易放过,拉着龙子珏说话。

    两人从面对面坐着,变成了并肩坐着。案几上的烤肉凉了,放在烛火上加温。油与火相撞,发出滋啦声。

    “叔叔,你敢一天不穿衣服吗。”

    龙子珏摸了摸洛白星的额头,灼热的温度传递到掌心:“这没意义。我为什么要一天不穿衣服。”将手放下,“你该去睡觉了。不然风寒什么时候能好。”

    “所以你敢不敢。”

    洛白星执着地询问。

    “你以前生病也这样吗。”

    “哪样。”

    “找人耍流氓。”

    “是你太不知情趣。”

    洛白星显然进入了某种忘乎所以、鬼话连篇的阶段。他的风寒似乎同一些人喝醉酒没区别。

    龙子珏觉得自己也是在发昏,洛白星说一句就接一句。同病人计较:“这算哪门子情趣,你敢穿一天裙子吗。”

    “你想我穿裙子?”洛白星厉声质问,“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到底谁更奇怪,快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