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砚只得改变了措辞。

    “这还差不多。”小奶团顿时感到满意了。

    她小脸笑了笑。

    小国师这话,不是有些暗戳戳地念叨渣爹脑子没有皇祖母聪明吗?

    裴书砚觉着,这样就可以了吧?

    然而,小奶团却还在对他笑着。

    裴书砚不禁放下手中的杯子,眉头微微蹙着,不解地看她:“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嘿嘿。”

    虞啾啾可爱地坏笑两声,“国师哥哥刚刚说的对,不过,就算我解决了那两个问题,皇祖母和爹爹也未必会答应我出宫读书。所以,啾啾还有一个小忙,想请国师哥哥相助。”

    “什么忙?”裴书砚终于意识到,小奶团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嘿嘿嘿……”

    虞啾啾两只小梨涡,笑得软甜可爱。

    眸子里,闪过一抹小狐狸般的狡黠。

    次日早朝,裴书砚上疏宣平帝。

    “微臣前些日子离京,一路南行,发现如今南方民间仍有许多溺死女童的事发生,令人觉得心惊的是,他们这样做,并非是家中贫穷养不起,有些家境殷实富裕的,也会这样做。”

    “微臣一番查访之后了解到,他们之所以仍要溺死女童,只是觉得女童长大以后毫无用处,而有些则是因为生出了龙凤胎,觉得不吉利,故而选择留下男童,溺死女童。”

    第93章 满身的铜臭味

    “臣听闻家师还在世时,就曾经在京城进行过破除溺死女童的恶旧民俗之举。如今京城乃至整个大夏国的北方,都大大减少了这种悲剧的发生。”

    “但南方依旧如此,臣以为,继续推进南方破除恶旧民俗,极为重要。”

    裴书砚话语一落。

    整个朝堂之上,都骤然安静得鸦雀无声。

    宣平帝神色间,有些尴尬。

    只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也曾经经历过。

    老国师当初之所以会在京城进行破除溺死女童的恶旧民俗之举,也都是因为宫中曾经出过事。

    而这件事,年纪大一些的朝臣们,也都听说过。

    “裴爱卿说得很好。”

    宣平帝很快平复下情绪,说道,“当年老国师在时,做出了许多利国利民的举措,不知今日裴爱卿上了这道奏疏,可有什么具体的良策?”

    “毕竟民风民俗,皆非一日之功,恶旧民俗更是难以根除。”

    “尤其南方距离京城甚远,在京城做什么,都未必会影响到他们。”

    他这么一说,朝臣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裴书砚胸有成竹。

    只听他道:“皇上所言甚是,但臣有一计,不敢说一定有用,但必然会有效果。”

    “何计?”

    “办学,要求年满三岁的女童,必须上学,各地每隔三个月,都要向朝廷提供一份女童入学的名单,朝廷也可根据各地每年溺死女童的数量,定一个女童入学的数量,逼着各地的官员下达指令,不许溺死女童,否则,重罚。”裴书砚道。

    他这么一说,朝臣们立即议论纷纷。

    “这样做真的能行吗?”

    “就算这些女童自小入学,长大以后又能做什么?不照样得嫁人,相夫教子?”

    “最重要的是,办学需要花钱,这些女童入学也得花钱。要是家里有钱的还好说,那要是没钱的,根本上不起学,这又如何是好?”

    裴书砚听着他们的议论。

    很快,他便又是说道:“诸位大臣所提出的问题,在下也有应对之策,那便是,如果溺死女童,则根据他们的家产所有,处以多倍罚金。如果养大女童送他们入学,则给予一定的赏钱。”

    “倘若家中实在贫穷,上不起学,可允许女童不上学,但决不能再溺死。”

    “总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溺死女童的代价,他们未必付得起!”

    朝臣们听着,很快就又有了许多反对的声音。

    无非是说,这般强制实行的政策,势必会引起民间的反感。

    对此。

    裴书砚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始说出今日他这一道奏疏的始作俑者,虞啾啾要求他说出的话:“那倘若皇宫的公主也进学读书呢?”

    “只要朝廷大力地宣传下去,说就连宫里最受宠、年纪最幼小的公主,都被皇上狠心送出宫去读书了。”

    “那民间,渐渐的自然会觉得,皇上以身作则,他们也可以效仿。”

    他话音一落。宣平帝一愣。

    但很快,他就一眼瞪住了裴书砚,虽然没有立即开口,却已经是用眼神在无声地质问裴书砚,他是不是根本就是虞啾啾派来的!

    裴书砚一脸赤诚无辜。

    宣平帝顿时头疼地扶额。

    “皇上,老臣以为,此计可行。”

    这时候,对虞啾啾想要出宫读书一事,丝毫不知情的江相表示赞同地道,“前些日子老臣的小孙儿跟着凌芙公主南下,路上也曾见到过民间富户溺死女童的行径,穷人家溺死幼儿的事,或许我们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