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人离去,张小鹏看了自己大哥张大鹏离开的方向,那张沉着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担忧。

    张大鹏今年十五岁,个子不高,却脾气暴躁,当年遭遇土匪抢劫,十三岁的张大鹏二话没说,就冲上前想拼命,最后是张小鹏拼命抱住对方,还为对方裆下一刀,才终于打发走那群土匪。

    自己大哥的脾气,这些年一直未改,甚至上山后,随着本事见涨,在各项训练都名列前茅,有些谁也不服的姿态,这让张小鹏内心很担忧。

    不过很快,他脑海中浮现一张脸,内心顿时沉稳许多,有那位在,或许大哥这暴脾气迟早会收拾服服帖帖。

    实际上当初白嘉轩看中两兄弟,没有任何想法,纯粹就是见两人名字和自己现实中类似,那个张鹏的记忆,让他对这两兄弟多关注了几次。

    后来张小鹏的确表现不错,才让白嘉轩另眼相看,这小家伙文化知识很扎实,白嘉轩干脆偷懒,让这小家伙教了。

    张小鹏驱散心中的情绪,随即整个人如一只荒野中的野兔,很快消失在山下的麦田。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鱼饵上钩了。

    第482章

    田福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随即带着谄媚地笑容,拍马上前,朝着前方的黑脸大汉说道。

    “杨连长,前方就是白鹿原村了,您让弟兄们小心点,小心那群刁民埋伏!”

    黑脸大汉并没有搭理田福贤,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他整张黑脸上坑坑洼洼,上面的汗水黏黏糊糊的,有些寒颤人,他鼓起大眼朝前方白鹿原挑了一眼,随即便看到不少拿着农具的农户。

    他咧嘴一笑,拔出腰间的手枪,大声朝身后五十来个士兵喊道。

    “兄弟们,跟我杀进去,进去抢媳妇咯!”

    他身后顿时跟着一阵附和笑声,众人脚步顿时加快几分。

    黑脸大汉一边喊着,随即便朝天扣动了扳机,枪声一响,便拍马朝白鹿原方向冲去。

    他这一声枪响,很清脆,仿佛就是一个信号似的,其他士兵也端起枪便冲村口方向冲去。

    待他们冲出一百多米,突然,只听到“啪”的一声枪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声响起,领头的那黑脸汉子喊声一顿,随即便一头栽下马,马儿没有主人,随即抬起两只前蹄,悲鸣一声,停下脚步。

    这一幕发生太突然,众人齐齐停下脚步,面面相觑,谁也不清楚到底发生啥事了。

    两百米外的张小鹏神情冷漠,单手放下手上的三八大盖,随即喝道。

    “自由发挥!给我打!”

    话音刚落,周围麦田里,随即冒出四道黑影,齐齐抬起长枪。

    “啪啪…啪啪……!”

    四声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士兵群里的四人应声而倒。

    郑芒半蹲在麦田里,此时正在那群士兵正前方七八十米距离,他看到这一幕,也嘴角一喜,随即站起身,抬起手枪,大喝道。

    “给我狠狠打!”

    话音刚落,十道黑影冒出,十道枪口全部冒出火星,子弹如雨点射出,惨叫声终于惊醒剩余士兵,五十来人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从张小鹏打出第一枪,到郑芒十人开枪,也不过三五秒钟的事,待死伤十余人后,众人才惊醒过后。

    领头的杨连长已经栽倒,生死不知,剩余其他人听到两个方向都有枪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场面彻底慌乱起来了。

    经验丰富的士兵开始扑倒在地,有些新兵开始慌乱往回跑,还有一些士兵一边拿起长枪四处乱射,四周全是平原麦田,他们又人生地不熟,如同田里的野兔,四处乱窜。

    五指山的小猴子们,虽然年龄小,但是不管是枪法还是训练水平,都远远高出这个时代的军阀士兵,他们唯独缺的只是经验罢了。

    短短七八分钟,那些乱窜的士兵,如同打地鼠似的,随着一声声枪响,很快便栽倒在麦田,只剩下一些受伤的士兵隐隐约约的呻吟声。

    张小鹏见露头的士兵已经全部打掉,脸上没有半点笑容,随即冷酷地朝郑芒那边方向打了一个手势,直到看到对面回复后,几人才缓缓潜入麦田。

    郑芒十人也开始缓缓朝制定方向撤退,转眼间,麦田里只剩下风吹过的沙沙声,再无半点动静。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一个胆大的士兵缓缓抬起头,朝四周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半点动静,他这才小声朝身边喊道。

    “老黄,好…好像没人了!”

    那个叫老黄的士兵听到这话,连忙又朝身边喊了两声,又是两个士兵缓缓抬起头,朝四周打量。

    过了许久,几人确认周围却是再没人后,老黄才缓缓抬起头。

    他见四周好像真再无危险后,不再停留,随即带头开始朝回跑。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兄弟们,赶紧跑吧!”

    这声音喊完,麦田里剩下的三十多人齐齐冒头,一些受伤的士兵,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哭爹喊娘跟着众人后面跑。

    众人也不敢往那枪声方向跑,尽量往回县城的方向跑,更加不敢往光秃秃的大路上跑,只能沿着县城方向,在麦田中狂奔。

    众人如同被猎狗追逐的羊群,全部开始往回跑,转眼,便跑出七八百米。

    这大热天,又受到惊吓,用尽全力跑出七八百米,便感到口干舌燥,开始感到力竭,见周围再无枪声,众人脚步也缓慢了下来。

    好些人叉着腰,随意用衣袖抹着汗,剩下的这二三十人,虽然都是老兵见过血,但是此时群龙无首,杨连长已经挂掉,敌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何况这平原的麦田,众人自然不敢应战,军人的职业习惯,还是让他们没把枪扔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