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张小鹏自然不会白白让他们这么轻松跑掉,从一开始,这群人的行动便在张小鹏的算计之中。

    在麦田里伏击,如果发起正面遭遇战,二十人的五指山小猴子和五十个士兵对着打,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但是先把领头的杨连长干掉,随即再干掉一部分新兵,最后这些老兵,再逼着他们往后跑,直到力竭,再慢慢干掉。

    “啪啪啪……啪啪啪!”

    枪声再一次响起,惨叫声随即便响起,随着七八人惨叫倒下,剩下人如惊弓之鸟,一边随意开枪反击,一边趴下。

    双方枪声十来分钟后,再一次停歇。

    枪声过后,再一次陷入寂静,剩下的二十余人,这次谁也没敢冒头,直到半小时过后,再一次冒头查看,最后确认敌人再一次消失后,众人不再多想,齐齐开始往回狂奔。

    这一次,众人跑了足足四五里地,直到看到远方有一条小水渠,众人眼前一亮,齐齐跳进水渠,顾不得水脏,大口大口喝起水来。

    直到所有人跳下水渠,四周麦田里,一群半大少年才缓缓冒出,其中一人正是张小鹏。

    他把长枪挂在肩上,拔出腰间短枪,冷冷的看着水渠里十几个待宰的羔羊,随着一声枪响,开始进行血腥地屠杀!

    密集的枪声响起整个白鹿原,持续足足两分钟,血水染红了整个水渠。

    张小鹏看着里面的尸体,没有半点怜悯之心,随即喝道。

    “打扫战场!”

    众人齐齐答应一声,有人跳下水渠开始收集枪支,还有收刮士兵身上的财物,剩下的人,开始三人一组,举起手上的长枪,沿着来时的路,开始往后打扫。

    偶尔麦田中,还传来零星的枪声,又持续两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渐进入黄昏,麦田里再无半点声音,那群半大少年,也早已经消失无影无踪,仿佛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一切,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条两日前才重新放水的水渠里面,红色的血水还泛着血泡。

    白嘉轩看着白鹿原的夕阳,嘴角露出一抹老父亲般的欣慰,这群小猴子,终于算是开启了成长之路。

    等未来,这群小猴子成长成金刚,白鹿原也有了一层保障。

    此时五指山上,张小鹏看着床榻上的几名伤员,脸上沉如水,房间里有四人正在给这些伤员包扎,这四人都是五指山上的医生和护士,这些自然也是白嘉轩教的。

    突然,一个正在包扎的少年医生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朝张小鹏喊了一声。

    “这个也没救了!”

    张小鹏听到这话,走了过去,看着对方胸口绑着的白色纱布,已经全部被血染红,对方双眼圆睁,已经没了半点气息。

    张小鹏双眼冷漠,仿佛没有一丝感情,伸出手,弯腰抚平对方眼皮,只是谁也注意到,此时他手掌微微颤抖一下,显然颤抖的手掌,和他此时的心情并不相符。

    五指山的第一场行动正式落幕!

    三死七伤,击毙敌人四十七人,收获各类长枪四十九把,短枪两把,子弹若干,其他财物若干!

    如果白嘉轩此时在这里,只能评价一句,这就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

    夜风呼呼,半夜,麦田中,一人缓缓爬起,尽管那场战斗已经过去足足八个小时,可他眼神中的惊恐还未完全散去。

    此人正是田福贤,他朝四周看了看,整个人仿佛如黑影中的野兔,不要命似的,朝县城方向跑去!

    第483章

    事后第二天,白嘉轩便让村民把麦田和水渠里的尸体给抬了出来,四十七具尸体一字排开在宽阔的马路上,周围围满了来看热闹的村民。

    众人脸上五味杂陈,有害怕的,有担忧的,更多的还是恐惧,偶尔还有露出大仇得报的幸灾乐祸神情。

    白嘉轩却是一副冷漠神情,这事虽然发生在白鹿原上,但是白嘉轩可不打算把白鹿原拉下水。

    白嘉轩正想指示鹿三去县城里报信,突然在人群中看到唯唯诺诺的鹿子霖,顿时嘴角一笑,笑着上前,一把把对方拉了出来,笑着道。

    “鹿乡约,这事出现在我们白鹿原上,这你得管管呀,我看这事还得你去县里报信,让县里派人过来看看吧!”

    鹿子霖一听这话,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推脱,嘴里还不忘说着这事自己管不了的废话。

    看到白嘉轩那笑里藏刀的嘴脸,鹿子霖只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虽然他觉得这事和白嘉轩应该没啥关系,但是为啥看到对方那笑容,只感觉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白嘉轩看着鹿子霖被吓着的模样,也不再打趣他,让鹿三拉着鹿子霖一起去县里报信。

    在鹿子霖不情不愿的抱怨中,两人搭着马车一路朝县城方向去了。

    实际上此时县城里,那群县大爷早已经闹翻天了,昨天晚上,便有一个死里逃生的士兵跌跌撞撞跑回县里,那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

    短短一夜时间,现在县里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五十人的收粮队伍,全军覆没,这对于何县长来说,几乎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得知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何县长便做了三个安排,第一个便是立即关闭城门,防止贼寇入城。

    第二个安排,便是连夜派人去省城找后台安排退路,这事不管如何,他这个县长是别想当了,何况滋水县内出现一股这么大的势力,不管是山贼还是其他势力,他也不想再当这个县长了。

    至于第三个安排,便是派人去把下乡的收粮队全部拉回县里,上百人的收粮队,人人都有枪,不管还能收拢多少,都是一股不少的力量,至少能在省里救援之前,保证自己的小命。

    安排好这三件事后,何县长便开始在县衙里惶惶不安等待命运的抉择。

    至于还派人去白鹿原,何县长是想都不敢想,回来的人或许是为了活命,也或许是吓破了胆,吹嘘在白鹿原上遇到几百个拿枪的土匪,对方一阵突突,自己这边便没了声息。

    这种言论带来的恐惧是成倍的增加,待到当天凌晨时分,田福贤跌跌撞撞跑到城门前,终于带回来还算稍微准确一点的消息。

    田福贤之所以还能活命,除了运气好之外,当然,也是白嘉轩有意为之的,当初他就想过留对方一命,给了张小鹏一些安排。

    田福贤的确是运气好,当时虽然有白嘉轩的指示,但是子弹可不长眼,如果被无意干掉,也是他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