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被使唤的将军府管家王福海当即抽出了长鞭,掂量了下,蘸了一旁美人儿递来的盐水,就往墨雅望身上重重抽去!

    啪!

    “下贱!”陈立晟轻蔑的瞥了如死狗一般的女人一眼,搂着怀中的美人儿回了主屋。

    无人注意,身子本就虚弱的女人在一鞭鞭之下,那涣散的瞳孔突然有了焦距。

    疼!

    雨混着血水,痛感让墨雅望无比清醒,她动了动指尖。

    她又活了?

    是的,她重生了,从地狱里爬出来了,爬回了她要死要活嫁入将军府的第六个月。

    “听着没,将军说您下贱呢。”

    “夫人,您往后还是安分些,奴才也不想这样待您哪!”

    王福海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在阴笑,手中挥舞鞭子的力道只增不减。

    这一切都太熟悉了。

    她堂堂国公之女,因为惊鸿一瞥爱上了陈立晟,哭闹着强嫁进了将军府。

    可陈立晟早就心有所属,压根不屑于碰她。

    她嫁进来半年有余,至今未承宠,受人挑唆一时脑热就给陈立晟下了药。

    墨雅望泪眼怔愣。

    她抚着曾被一剑穿心的心口,看着自己沾满泥泞,却难掩葱白纤细的手,恍如隔世。

    前世,她辛辛苦苦助陈立晟谋反,为犯了事杀了人的兄长顶罪入狱。

    陈立晟这个男人却在她被打入天牢后,害怕她屈打成招说出他谋反之事,想要杀她灭口!

    而她的父兄,害怕偷梁换柱之事被揭穿,影响了兄长的仕途,主动和陈立晟合作,成了这「大义灭亲」的刽子手。

    这些男人是她的父亲,兄长,丈夫。

    他们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在吸干她的血之后弃她如敝履,过河拆桥,兔死狗烹!

    想起自己前世死不瞑目的惨状,墨雅望心底除了悔,还有无尽的恨意!

    她紧咬牙根,拼尽全力揪住了鞭尾。

    “你……你怎么还有力气?!”王福海一惊。

    当然有!前世她得知陈立晟暗中谋反,为了能保护他不拖累他,她不惜花重金聘请黑市的杀手教她武功。

    她早已因他们面目全非,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中女子了。

    鞭上的倒刺极为扎手,墨雅望忍痛用力一拽,握着鞭子另一头的王福海,应声栽倒在地。

    陈立晟下令鞭笞她只是想给她个教训。但他没想到,王福海早就被人买通了,鞭上沾了盐水誓要置她于死地。

    王福海,一条见风使舵的走狗。

    “你早该去死了!”

    她拔下发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插入王福海的心口!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王福海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遍体鳞伤的墨雅望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她强撑着身子快速离开了这儿。

    一步一步无比艰难,她最后几乎是爬进了一间可避雨的房中的。

    她劫后余生的喘着粗气,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不由的恸哭起来。

    好难受……

    然而下一刻,一把匕首便横在了墨雅望的脖颈之上:“别动!”

    墨雅望下意识地抬眸,却撞入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第2章 从地府里爬出来

    她眨了眨朦胧的泪眼。

    眼前的男人一身的黑,脸部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其他部位被面罩遮盖,难以窥见。

    显然是刺客。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墨雅望鼻尖突然嗅到了一丝异香。

    不好,是她在陈立晟书房里点的催情香!

    墨雅望忙开口:“这书房里!”

    匕首又近了一寸,渗出血丝的脖颈传来轻微痛感,也成功的让她消了音。

    “不准喊。”男人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一手握着匕首,威胁她道。

    墨雅望神情痛苦。

    他跑不跑她管不着,但他不跑,让她跑还不行吗?

    曾经她容色清绝,却实在愚蠢,下药连放多少药量都不知道,直接全部囫囵给熏上了。

    这个药效,分分钟药倒一个八尺壮汉都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在墨雅望大脑快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脱身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呼吸越来越沉。

    “你什么时候下的药?”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墨雅望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咽声。

    方才杀了那奴才已经耗尽了她的气力,她现在是连挣扎都费劲儿了。

    呼吸愈发沉重,男人身体发烫,小腹处近乎要燃起火,眼尾泛着靡艳的红。

    他袖下拳头紧握,须臾之间心中已有了决断。

    哐当!

    匕首被他丢在地上,尚不等墨雅望开口说话,男人一把扯下面罩,以唇堵住了她的嘴。

    眼前的俊脸放大,墨雅望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