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本王帮你

    “好,不是你杀的。”

    萧遇安应着,心中却在狐疑。

    柳姨娘的死莫非也是另有隐情,栽赃嫁祸?

    “不是我,我不是杀人犯,不是!”

    前世临死前的一幕幕,如走马灯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了天牢里狱卒们的拷打和碎语,墨雅望陷入了深深的魇境。

    她双手死死的扒上了萧遇安的衣袖,如将溺死之人紧紧抓着救命稻草不放一般。

    那双哭红了的眼睛,就那样哀恸而卑微的看着他。

    她分明是在看着他的,眼底却没有半分他的倒影,眼神毫无焦距,“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相信我好不好……”

    那是墨雅望这一辈子都逃不开的噩梦。

    萧遇安在初见墨雅望时,就深觉她生得了副好容貌。

    可饶是见过数次,他还是不由被她惊艳。

    当那双眼眸直直的望向他时,那一刻,萧遇安承认他失声了。看着墨雅望泛红的眼,眸中盈满委屈而又恸然的泪,他的心跳似乎突然漏了一拍。

    萧遇安呼吸一窒。

    他没来由的忘记推开她,反是顺势将她揽入怀,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做过了千百遍:“本王信你。”

    “不,不要杀我,陆清河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可当墨雅望埋首在他怀中,时不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身子还止不住的发抖时,萧遇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毫无征兆的猛然挣脱开他的怀抱。一会儿双手抱头发抖痛哭,一会儿崩溃的在半空中挥舞着手臂,似乎在阻止什么东西的靠近。

    萧遇安眼疾手快地将发疯的她禁锢在了怀里。

    “你还要杀谁,本王帮你。”

    他语气认真的安抚着墨雅望的情绪,边对萧五道,“去请大夫。”

    国公府的人,到底对墨雅望都做了些什么?

    待到请过来的大夫替墨雅望把了脉之后,大夫抚着长长的花白胡须道:“这位娘子只怕是患了魇症,气血两虚,凝阻经脉,须平稳心神,好好调理。”

    魇症?

    萧遇安皱起好看的眉头:“可有办法知晓症结所在?”

    大夫被黑布蒙着眼睛,缓缓摇头:“这怕是只有娘子自己知晓了。”

    “她……可有怀孕?”萧遇安抿唇。

    “观这脉相,并无身孕。”

    萧遇安心底莫名有一丝失落,却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道:“她这段时日呕吐严重,怎么可能没怀孕?有无误诊的可能?你再仔细把脉。”

    这话让大夫的手隔着帕子又搭了上去。

    他捻着长须,细细思考了须臾,应答道:“并无珠润之脉,不可能有孕。呕吐可能是脾胃虚寒的缘故。”

    纤长如鸦羽的长睫垂下,遮盖住萧遇安眼底的情绪:“知道了,下去开药吧。”

    雅间的软榻上,服用了大夫所开的安神药的墨雅望,早已经沉沉睡去。

    萧遇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方才她在他的怀里不断的发着抖的触感,他仍然忘不了。

    “让人在这儿看着,照顾好她,她醒了之后把她送回将军府,”他深呼吸一口气,“备马车,去相府。”

    方才墨雅望的呢喃他句句听得仔细,那句陆清河,他不可能听错。

    第24章 你多想了

    雨势渐弱。

    萧遇安在瞧见书房里伏案默读的陆清河时,见他好生在那儿坐着,第一时间松了一口气。

    “殿下此番风尘仆仆的着急来,可是有何要事?”陆清河抬眸。

    “清河,你……”

    萧遇安欲言又止,最后竟开口说了一句,“跟墨雅望之间,是发生过什么吗?”

    陆清河执笔的手一滞,笔下便晕染开了一个墨点。

    他先前在宫宴时没来得及问萧遇安,萧遇安反倒先来问他了。

    “一面之缘罢了。”陆清河搁笔,清落的起了身,“殿下是心仪那位夫人,才这般在乎她吗?”

    这句问话不带任何意味,虽是质问,平淡的语气任谁听了也生不起气来。

    从萧七认识墨雅望停手开始,陆清河便隐有猜测。萧遇安如此紧张的问他与墨雅望之间的关系,更是笃定了他心中所想。

    萧遇安目光错愕,下意识地反驳道:“不,你多想了。”

    可萧遇安说完就连自己都愣了一愣。

    他薄唇紧抿,不解自己为何要在陆清河面前,如此急迫的撇清自己和墨雅望的关系。

    “这样啊。”陆清河若有所思,“也好,清河也希望殿下明白,墨雅望再如何绝色,也是陈将军的夫人。”

    他知晓萧遇安从无戏言,便也打消了疑虑。

    此言一出,萧遇安沉默了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