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一个礼拜都要早出晚归排练新歌,让她不要等他了。

    行吧,不等就不等。

    但是这种事为什么不给她发个短信说。

    留什么便签?

    真是讨厌, 冷冰冰的, 跟要出远门不回来了一样。

    让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

    阮清溪把便签纸揉成团扔到了垃圾箱,回头走向蹲在地毯上玩耍的两只猫,先逗了会, 再给它们喂了猫粮。

    阮清溪这才回卧室洗漱,洗完化妆上学。

    出门的时候, 看着空旷的走廊。

    她忽然想……这次她就不主动找他, 看他是不是真的会忙到连自己女朋友都不关心的地步?

    不过显然, 她这种想法验证后的结果让她又一次难受了。

    程俞真的没有主动给她发过短信。

    他默认自己留了便签就不用每天跟她联系。

    反正他凌晨一点回来的时候, 她总是乖乖睡在他床上。

    就凭这点, 他掐准了阮清溪暂时是离不开他的。

    一晃又是周五到了。

    程俞忙了五天, 明天他们团队会休息一天。

    不用很晚回来。

    但是阮清溪已经气得快内伤。

    周五下课, 明明知道他今晚应该会早回来, 但她就是没想给他发短信,也没想等他, 更不想回公寓, 收拾好课本和画板。

    打算回阮家别墅。

    结果刚走出校园, 好久没回阮家住的林美娇开车过来拦住她了。

    贵气万分的女人,降下车窗,对着窗外的女儿说:“溪溪,上车,妈妈有事跟你谈。”

    被抓包出轨拖到明年离婚的事,她和阮父达成共识,没有透露给阮清溪知道。

    这一切,本来是默认的。

    但是林美娇从来就是骨子里不安分的女人。

    不然她也不会这样糟蹋阮父的真心和自己家庭。

    她甚至很自私。

    这辈子都只活在自己的艺术梦和虚无的那种精神追求。

    给人一种她那么岁月静好又遗世独立的文艺人错觉。

    却独独不会分半点心给家里和丈夫。

    “有什么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段时间她没住回家,一直忙她所谓的艺术品。

    阮清溪第一次有一种对她很陌生的感觉。

    “上来吧?难道你想和妈妈在马路边谈事?”林美娇用手指扯扯随意搭在头发上的昂贵真丝披肩。

    阮清溪犹豫一会,上车。

    到了车上,她把书包丢到一旁,双手懒怠地交叉抱臂说:“爸爸说你忙着艺术的事,要在外面住好久吗?”

    “嗯,这次的展览比较重要,所以我就住艺术馆了。”林美娇踩着油门往前行驶。

    声音淡淡说着最不着调的谎言。

    阮清溪无声息地呵一声,真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回国后就没怎么住家里?

    她其实对林美娇有过很多抱怨。

    也有畏惧。

    但现在……她有些迷茫和生理性的反感了。

    她潜意识已经开始觉得她作为一个母亲和妻子,好像并不合格。

    明明阮家别墅不远,离艺术馆40分钟的路程罢了。

    她用得着住外面?

    “看来在你心里,艺术永远都比我和爸爸重要。”阮清溪转过脸看向车外的景色,声音已经是不再压抑反而是清晰有力,听得出情绪的抱怨和不满。

    “你知道爸爸最近很早回家,会给我做饭……明明家里餐桌那么大……我回去的时候……就我和爸爸两个人吃,空荡荡的……算什么家……我现在谈了男朋友,住在外面,没有经常回去陪他……我也会时常感觉愧疚爸爸……觉得没有抽空陪他,那么你呢?你是他妻子,为什么不能抽空回去陪他吃顿饭?”

    “对了,前段时间爸爸额头有伤,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得?你知道吗?你关心过吗?”

    阮清溪娇纵归娇纵,但也是最孝顺。

    阮父在她心里的分量远远超过林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