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隐小心!雷焱叫道,他看到两条触腕从前后两个方向向白隐袭来,白隐以灵力网阻挡,触腕接触到他的灵力时,犹豫了一瞬便走开了。但当他收起灵力,触腕像是有意识般又转了回来,其他的六条也朝他胸口冲去。

    浓夜中刀光一闪,斩断了两条触腕的顶端,八条触腕瞬间收了回去,被斩断的一小截也足有船舱门那么粗,在地上不停扭动。

    白桥道:你伤了他他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快走!

    船底的星光全灭了,又陷入一片漆黑,过于安静和漆黑,危险仿佛都隐藏在这黑色的迷雾之后。

    任柯一直站在船尾,他看见海王不见了,就想着趁机跑回船舱去,刚松开紧抓着船绳的手,便被一股力量甩上半空中,他下落的瞬间看见整条船都被甩上了空中,船尾朝上,船头朝下往海面上砸去。

    他惊恐地闭上眼睛,本以为摔在船上或是直接掉进海里,小命休矣,但没想到跌进一片白光之中。

    白隐在被抛起的瞬间将船笼罩住,福船在掉进海里时才没有粉身碎骨。

    海王生气了,八条触腕将白光中的福船捏住一甩,船飞了出去,稳稳落在海面上。

    快走!快走!白桥叫道。

    海王潜入海中,紧追了上来。

    灵力猛然射出,将海王附近的海域冻结起来,海王被寒冰卡在中间,触腕挣扎,寒冰顿时四分五裂。

    白隐如法炮制,将海王与福船之间的海域全部冻结起来,这样虽然困不住它,但好歹能减缓它的速度。

    海王被限制住,似乎在暴怒的边缘,如履平地般直接撞破寒冰冲了过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桥好像听见了一声哨声,哨音犹如从远古穿透时空而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突然海面涌动起来,海底似乎在躁动。

    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众人惊恐万分,身后是暴怒的海王,这边又来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只有白桥眼泪瞬间滚了出来。

    数十条巨鲸从船底游过,朝着海王冲了过去,海王被鲸鱼围了起来,鲸鱼不似寒冰可以撞破,它们是活的,会躲闪会合作,有的咬住海王触腕,有的挡在它身前,海王竟一时间动弹不得。

    福船被几条巨鲸推着往前冲了一段,接上了大风的驱动,继续往东南前行。

    海王是诡杰沧海之王,它似乎不忍伤害海中的生灵,并没有杀掉那些阻挡它的巨鲸,它停了下来,触腕伸在海面之上。

    怨魔声音低沉如深海海水流进无底的海沟,白桥似乎听见它说了一句什么,还未细想又听它说了一遍,怨魔!

    福船继续前行,海王没有再追上来。夜空深沉,到子夜便有了云,遮盖着住了漫天星辰和银月,海和天都是黑的,仿佛除了这艘船上的烛火便没有其他光亮。

    雪垣射出的光朝向东南方,白桥问道:白隐哥哥,方才海王要抓你,你可知为何?

    白隐从怀中掏出鎏金香囊,借着雪垣的光亮,能看到里面粉色的桃花花瓣处微卷,隐隐有了衰败的迹象。

    白桥惊呼:赤金瞳!

    第97章 沉天

    旭日初升,橙黄日光照在福船船头位置,一夜的冰寒之后,竟有了一丝炙烤的感觉,夜幕伴随着鲸歌远去。

    大风将海面吹起层层青白色的褶皱,福船踏着波涛,朝着朝霞的方向行驶,远处的巨鲸保驾护航般并行左右,时不时浮到水面,喷出的水柱映出彩虹。

    不知何时空中有海鸟盘旋,白桥指着白色的弯嘴海鸟道:有海鸟就说明离岛屿不远了!

    她语气兴奋又期待,一年没有回沉天岛,她很想阿娘。而今年,她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找到了赤金瞳!

    这是二十多年前跟着白晚姨姨一起失踪的沉天族圣物。

    雷焱问道:岛屿?难道不是沉天岛吗?

    白桥解释道:这附近有很多海岛,沉天岛是其中最大的岛屿。这些岛屿不是一直不动的,我每年回来位置都会有变化。雪垣可以幻化出很多分身,我手里这个就是岛上的本体幻化出来的,它与本体相呼应,为我们指引方向。

    她眼神总是追随着白隐,雷焱心里很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跟个姑娘一般见识,强忍着不让自己在意,另一方面又不爽到极点,压着火没地方发。

    白桥和九姑娘不一样,九姑娘是妖,她是人。

    况且在翠九湖找寻狼妖王时,他和白隐还没有在一起,所以玩笑的话还能说出口。但是现在两人已经定了终身也有了夫妻之实,突然冒出一个爱慕者来,即使知道白隐不会喜欢她,心里也像扎了根刺一样别扭。

    他正自己闹着别扭,就听白隐叫道:柏姑娘

    白桥打断他说道:白隐哥哥,其实我也姓白,我叫白桥,小桥流水的桥。

    既然是白薇那一脉的后裔,姓白也没什么奇怪的,白隐点头道:白姑娘,赤金瞳究竟是什么?

    白桥道:赤金瞳是第一任圣女炼化的神器,怨魔一直被关在里面。上一任圣女从岛上离开时将赤金瞳和怨魔也一起带走了,我们找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找到说起来也奇怪,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白隐与雷焱对视一眼,白桥口中的上一任圣女便是雷焱的娘亲雷皖,也就是陆长华口中的白晚。

    白隐避重就轻回道:机缘巧合罢了。

    白桥知道他对谁都很冷清疏离,并不在意他敷衍的回答。

    她对白隐没什么隐瞒的,满心欢喜说道:若是阿娘和长老们知道赤金瞳找了回来,必定会开心。到时若是她向阿娘求赐婚,阿娘肯定会准许。

    雷焱问道:上一任圣女是什么样的人?

    白桥皱了皱眉道:上一任圣女白晚,是阿娘的堂姐,凡继任圣女的都有第一任圣女的血统,白晚她是直系血脉,她逃走后,重任便压在阿娘身上,阿娘是旁系,这么多年来一直被长老们看不起。但是他们找了白晚十多年也没有找到,后来让我在皓宛阁的时候也到处打听,但这么多年来她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对了,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赤金瞳?有没有见过一个貌美女子?长得长得说起来,她走的时候我还小,完全不记得她的长相了

    雷焱问道:她为何要从岛上离开?

    白桥冷哼一声:阿娘说她从小就想离开,长老们说她太叛逆,我觉得是因为陆长华!要不为什么她走了,陆长华就跟着要走?哼!

    陆长华走过来,他听见了白桥的话,说道

    :小桥,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你我都不能强求。

    白桥看见他就不爽,怒道:都是你!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阿娘伤心了多久!都说东洲大陆上的男子都是见异思迁朝秦暮楚的混账,我以前还天真地以为你是有苦衷的,在皓宛阁这么久,我算是看清了,男人不是爱赌钱就是爱狎妓,前几日来皓宛阁说要让爱妻复活的男子,一听说要用自己的命换,吓得屁滚尿流!说什么真爱,都是放屁!

    陆长华道:小桥,我对你阿娘是真心的我走也确实是有苦衷的

    白桥吼道:有什么苦衷能比我阿娘还重要!

    陆长华看了眼白隐,他和裴筝一样,都不过是白屹尘放置的一颗棋子,在必要的时刻发挥作用,有些事情不能说出口,起码不能现在说出来。但是被小桥这么误会,平日里舌灿莲花的他急得汗都冒了出来,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白桥见他不说话,将船舵交给柏先生,冷笑一声往船头走去。

    白隐和雷焱追上去,白桥站在船舷,被海风一吹冷静了下来,转过来笑道:抱歉白隐哥哥、雷公子,我说的都是气话,我知道你们和那些男子不同

    雷焱挑眉问道:你为何叫他白隐哥哥,不叫我哥哥?

    白隐皱眉看着他,心中奇怪,这人又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让白桥叫他哥哥?

    小将军又问道:你说上一任圣女二十多年前走的,那时候你已经好几岁了,那岂不是比我俩都大?还叫哥哥?真不要脸!他心里气鼓鼓地想着。

    白桥哼道:我乐意叫他哥哥!大几岁又能怎样?我们岛上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