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宜拿出手帕替汴南晴擦干泪,“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你们若是想见我了,也可?来东宫的,而且我不是还要?打?理铺子上的事?情吗?何况,还有学?堂里肯定也会经常去的。即便我做了太子妃,也还是有自己的生活,咱们还会时时见着的。”

    她早就想过了,即便当了这太子妃,自己的事?情得放在首位,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她可?不会如上一世一般费力不讨好。

    汴南晴听见她这样说,随即笑起来,“姐姐这话讲的可?是真的?”

    “嗯,自然是真的,我几?时骗过你?”

    如此,汴南晴心里才舒坦一些。她拉起秦书宜的手,“反正宜姐姐要?记得开心。”

    当日,因?为说话说得晚了些,汴南晴和车凝两?人便在青蒲园留宿了下来,想着翌日一早也方便看秦书宜这边有什么帮忙的。

    夜色散去,天?际渐渐泛起一层青白色,是新的一天?了。

    李沐言四更天?就起了床,沐浴之?后,又焚了香,然后穿上新制的礼服到皇后、皇帝前行三?跪九叩礼。

    然后才让銮仪抬着红缎围的八抬彩轿,率领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一人率领护军四十人,往秦府去。

    今日负责给秦书宜梳妆打?扮的是宫里的嬷嬷,先是抹了一层极浓的脂粉,然后才是描眉,涂抹胭脂、口脂。待妆容落定,嬷嬷又贴了花簪、珠簪。

    一番收拾下来,秦书宜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原来的清雅模样不在,镜中?的自己花枝招展的,简直像个花蝴蝶。

    汴南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见着那位嬷嬷看自己,随即又忍住。

    可?最后还是躲在车凝身后笑个不停。

    “宜姐姐,你真的很像一只红腹鸡。”

    一旁的嬷嬷:“……”

    等秦书宜这边收拾妥当,太子的彩轿也已经到了秦府门口。

    几?个拦门的象征性地拦了下轿子,李沐言让朝阳朝明?递了礼银过去,便就顺利地进了正堂。

    秦书宜着礼服出阁,随侍女官往正堂叩拜双亲长辈,因?为梁婉月不在,便只拜别了秦老太太和秦舟,两?人说了些吉祥话,将出嫁礼递过去,然后让人将其扶了起来。

    梁婉意站在侧席,不觉泪眼婆娑,自家妹妹福气薄,未曾亲眼看到秦书宜出嫁,她这做姨母总是觉得缺些什么。

    秦书宜透过遮挡的扇面用余光看到梁婉意的位置,略停了停,半蹲了一礼,然后才往外去。

    李沐言此时已经在外等着了。

    伏侍上轿下帘,秦书宜在春竹春雨的的搀扶下,坐了进去。

    八名?内监抬起,灯笼十六、火炬二?十前导,女官随从随着出了正门。李沐言冲秦舟和秦老太太点了点头?,跟在轿子前面出门,然后翻身上马,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一众人浩浩汤汤地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队伍浩大,路上不时有人驻足观看。

    “那前头?的就是太子吗?长得好生好看。”

    “你看你看,那轿子是七彩的呢,好好看。”

    李沐言听着议论,嘴角微扬,能不好看吗?

    那可?是他亲自选的。

    等到了宫门口,内侍宣旨:

    “昊天?有命,皇王诏曰:永国?公府嫡长房秦氏书宜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太子妃,钦哉!”

    秦书宜接过圣旨,交由春竹拿着,然后才缓缓往宫内去。

    李沐言早已等在金鳞台上,待秦书宜到后带着人往里去。

    皇后皇帝今日也是刻意打?扮过的,笑着看着两?人进来,当真是一对璧人。

    李沐言和秦书宜按着礼仪叩拜皇帝皇后之?后,秦书宜俸了媳妇茶。

    皇后皇上笑意盈盈地喝过茶,让一旁的人扶着起身。

    然后李沐言和秦书宜又由内侍带着祭拜天?地,一套礼仪下来之?后,才堪堪往东宫去。

    如此折腾一番已经近傍晚了。

    等到了东宫,内侍又端了同牢饭和合欢酒来,秦书宜实在顶不住比她两?个头?还重的头?冠,也不等李沐言说话就囫囵着吃了些,然后端起酒杯示意李沐言举杯。

    李沐言看在眼里,喜不自胜,看来秦书宜是真着急嫁给自己啊。

    他端起酒杯与之?勾臂一饮而尽。

    如此,礼算是成了。

    李沐言要?先出去招呼群臣,屋子里只留下了秦书宜。

    见着人走了,秦书宜赶紧将扇面丢在一边,对着春雨春竹道,“快快快,帮我把这头?冠取下来。”

    待那头?冠取下来之?后,秦书宜终于长出了口气。

    她将鞋子一蹬就瘫软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