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舒云边说边哭,简直有些止不住。

    李沐言哪里会?想到半路上会?遇上庄舒云?

    而且还是孤身一人的庄舒云?他也不能就将人丢在此?处,想着她?去?了?泗城也是无家可归,思虑之后便将人带着人一起回京。

    至于那几位姑娘,李沐言特意差人将几人护送去?了?泗城。

    可庄舒云毕竟不怎么会?骑马,走了?不到一天,大腿就被磨出了?血印子。

    李沐言无奈只得让人去?寻马车来。

    可马车也是慢得很,李沐言眼见着就快赶不上秦书宜的生辰了?,这才决定和朝明先行了?一步,让庄舒云和剩下的人一起入京。

    秦书宜见他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连忙道,“殿下是为天下之事?忙,臣妾生辰当真算不得什么。”

    她?也不是没听说过泗城的情况,水灾、流寇、难民,虽然是没有亲眼见到,但她?也能想得出有多?惨,李沐言虽说去?泗城有私心,但必然重心还是在国?事?上。

    这一点?,秦书宜还是可以肯定的。

    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因为李沐言未回来陪她?过生辰而气恼。

    可李沐言听了?这话却变了?味儿,这不是妥妥地在说他不重视她?吗?

    他忽然抓起她?的手?道,“本宫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秦书宜被她?这一举动唬了?一跳,这是打算直接带她?去?见庄舒云了?吗?

    这一世,这么心急了??

    第56章

    其实见不见的也没什么所谓, 秦书宜早就打算好了,李沐言想将人?带回东宫也好,想另寻地方也罢, 她都没有异议。

    只?一点,只?要庄舒云不踏足承恩园, 其他地方, 她都随意。

    如此想着, 她默默抽回手道, “殿下决定就好, 臣妾都无异议。”

    李沐言点点头, “那明日,我们早些出门。”

    当日, 李沐言便就留宿在了承恩园。

    等他沐浴了之后,便拿着临行前他连着赶了两夜打磨好的金台砚到了寝房。

    这是李沐言第一次做这样的活儿?, 做工上自然?是比不得那些技艺精湛的工匠, 但怎么说也是他自己做的。

    这价值自然?不一样。

    他将那砚台拿在手里,慢慢踱步到秦书宜身旁, 坐下来?之后,然?后才将那砚台献宝似的递给她,慢条斯理地道,“今日本宫回来?得晚,也没准备什么,这方砚台就当作是生辰礼物吧。”

    秦书宜正看着书,听见说李沐言送自己礼物, 抬头看过去, 果然?见他手里拿着一方砚台。

    不过样子?嘛,丑兮兮的。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所以李沐言这一世连金银财宝都舍不得了?

    这样的东西李沐言也拿得出手?

    李沐言见她眉毛微皱,连忙提醒道,“这是历城来?的金台砚。”

    他这么一说,秦书宜眨了眨眼,金台砚?

    那可是难得好砚台啊,她才又拿起来?看了一回。

    要说,这金台砚不比别的砚台,其稀有之处就在于一般的砚台若是手感粗糙那么磨出来?的墨是不够润泽的。

    可偏偏金台砚不一样,越是粗糙磨出来?的墨越是细腻柔滑,且写?出来?的字遇水不化?。

    市面上的金台砚大?多为赝品,而真正的金台砚在一些老匠人?手里制作时,在成型前都会包一层浆。

    摸着就和普通砚台一样光滑整洁。

    所以,一般人?都觉得金台砚的手感是圆润光滑的。

    而这方砚台,之所以光滑,不是因为包了浆,而是因为被?打磨狠了,破坏了原来?的粗糙质感。

    着实有些可惜了。

    也不知这打磨之人?是如何想的。

    不过她面上不显,还是笑着道,“多谢殿下,臣妾就收下了。”

    她心里惋惜这块砚台,想着到时看看能不能找人?看看挽救一下吧。

    李沐言见她收下了,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东西秦书宜还是喜欢的。

    翌日,李沐言先起床,秦书宜后起床。

    虽说昨夜两人?虽说是睡在一起,可李沐言仍旧很老实。一挨床就睡着了,今天天未亮就起了。

    秦书宜望了一眼一旁的被?子?问道,“太子?呢?”

    春竹笑着道,“殿下在旁边园子?练武呢。”

    如此就好,免得还要在园子?里等他。

    春竹又道,“殿下还说了,说是等你起了,用过早膳再出发。姑娘,你今日是要同殿下出门吗?”

    秦书宜点点头,“嗯,去见个人?。你让春雨来?替我梳头吧,你去把?早膳传进来?。”

    她想的是,早去早回,若是能早些回来?,她还想去给皇后请个安。

    昨日皇后一大?早就差了人?送礼物过来?,她还没入宫谢恩呢,而且想着正好也将庄舒云的事情同皇后说说,若是要纳人?,皇后那边还是先禀告的。